辛弃疾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此非百姓之过,乃金人胁迫之故。当以仁义待之——攻城前先发檄文,言明只诛首恶,不伤无辜;攻城时避开民居,专攻衙署军营;破城后开仓放粮,救济百姓,严惩扰民之兵。如此,民心归附,方为长久之计。”
辛赞听完,久久不语。石室中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祖孙二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良久,老人长叹一声:“疾儿,你已非昔日稚童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《燕云图》前,伸手轻轻抚摸那些泛黄的线条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:“这三个月,我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,不是要你成为一介武夫,也不是要你成为腐儒书生。我要你成为一个真正的人——一个心中有山河、肩上有担当、手中有力量的人。”
辛弃疾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:“孙儿定不负祖父教诲。”
辛赞扶起他,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宋”字的玉佩,郑重地戴在孙儿颈上:“这枚玉佩,是我辛氏一族的信物。你曾祖父传给我,如今我传给你。记住,无论走到哪里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不要忘记你是什么人,不要忘记你肩负着什么使命。”
“孙儿铭记。”辛弃疾握紧玉佩,感受着玉石温润的触感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辛赞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三日后,会有人来接你离开四风闸。”
辛弃疾一怔:“离开?去何处?”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辛赞的目光望向北方,眼神悠远而坚定,“去泰安,投奔耿京将军。此人正在聚众抗金,手下已有数千之众,但缺谋士、缺地理、缺大义名分。你带着《燕云图》去,献图献策,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辛弃疾心中涌起一股热流,但随即又生出一丝不舍:“可是祖父,您……”
“我已老矣,去日无多。”辛赞平静地说,“但你不同,你还年轻,有无限的可能。这片土地的未来,需要你们这一代人去争取,去创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:“此去路途艰险,生死难料。你可能会遇到金兵的追捕,可能会遇到盗匪的劫掠,可能会遇到饥寒交迫,可能会遇到背叛出卖。但无论如何,你都要活下去,都要走到泰安,都要完成你的使命。”
辛弃疾眼中泛起泪光,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:“孙儿明白。”
“最后一夜了。”辛赞望向石室中的一切——那些竹简,那些兵器,那幅地图,那些承载着几代人记忆与希望的物件,“今夜,你我祖孙二人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