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些粗人来吧。莫要误了将军大事。”
辛弃疾没有理会张安国的讥讽,只是看着耿京:“将军,弃疾年幼,正因如此,金兵见我,必生轻视之心,以为不过是义军溃散的孩童,更易诱其深入。我对野狼峪地形已反复揣摩,心中已有进退路线。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匕上:“祖父所传剑法,并非只为强身健体。弃疾虽力弱,然剑招‘藏锋’‘卸力’之要诀,正适合在复杂地形下与敌周旋,不求杀敌,但求扰敌、诱敌。请将军予我五十敢战之士,必不辱命。”
耿京紧紧盯着辛弃疾的眼睛。那双眼眸里没有少年人盲目的狂热,只有一种沉静的决绝,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心中只有如何完成使命。他想起了青山客信中对这孩子的评价,想起了那幅价值连城的《燕云图》,想起了这几日辛弃疾沉稳细致的作风。
“好!”耿京猛地一拍木案,“就依你之策!辛弃疾,我予你五十精锐,皆为营中善走能战的老卒,由你统领,负责诱敌!石勇,你熟悉地形,为辅佐!”
“得令!”辛弃疾与站在帐角的石勇同时抱拳。
耿京又环视诸将:“其余各部,按辛先生所言,即刻秘密移营野狼峪两侧,连夜布置埋伏!多备弓弩火器,滚木礌石务必充足!此战关乎义军存亡,各部需戮力同心,不得有误!”
军令如山,帐中气氛顿时肃杀。众人轰然应诺,纷纷领命而去。
张安国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辛弃疾一眼,那眼神阴冷如毒蛇,随后转身出帐。
夜色如墨,义军营地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。主力在耿京亲自带领下,携带着尽可能多的防御物资,悄无声息地向野狼峪方向转移。老弱妇孺则被安排向更东面的深山暂时躲避。
辛弃疾站在自己小小的营帐前,石勇已经将那五十名挑选出来的士卒集合完毕。这些汉子年龄多在二三十岁之间,大多面带风霜,眼神锐利,虽衣衫破旧,但站姿挺拔,透着一股历经厮杀的悍勇之气。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少年统领,眼神复杂,有怀疑,有好奇,也有几分听天由命的漠然。
辛弃疾没有多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。他只是走到队列前,缓缓拔出腰间短匕。匕身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“诸位兄长,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此去诱敌,凶险万分。金兵铁骑锋锐,我等皆可能马革裹尸。弃疾年幼,本不该担此重任,然抗金复土,无分长幼。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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