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注,偶尔也会演练一番剑法。赵疤脸等人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:边境几个村落的渔课、渡钱,实际征收数额远高于账册所记,多出来的部分,据百姓隐晦透露,是被“上面的人”和负责征收的胥吏层层克扣分润了。百姓敢怒不敢言。
辛弃疾将此事记在心里,没有立刻发作。他知道,自己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,贸然触动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引火烧身。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也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真正的触动,发生在他到任半个月后。
那日午后,他正在翻阅一桩离奇的“盗牛案”卷宗,案发地点在紧邻长江的一个叫沙头圩的小村落。忽闻衙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和喧哗。周书吏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大人,不好了!沙头圩的村民闹到衙门来了!说……说金兵过江劫掠,杀了人,抢了东西!”
辛弃疾心中一震,猛地站起身:“金兵?多少人?现在何处?”
“好像……就七八个金兵哨骑,乘着小船过来的,抢了村头两户人家,杀了不肯给钱的一个老汉,抢了些鸡鸭和一点铜钱,已经坐船跑了……”周书吏脸色发白,“村民抬着尸首,堵在衙门口哭诉呢!”
辛弃疾二话不说,大步走出官署。衙门口的石阶下,围着一群衣衫褴褛、满面悲愤的村民,地上放着一副破门板,上面躺着一个须发花白、胸口有个血窟窿的老者,早已气绝。旁边一个老妇和几个孩童哭得撕心裂肺。更多的村民则是满脸惶恐与麻木,低声议论着。
“青天大老爷!要为俺们做主啊!”
“金狗太欺负人了!隔三差五就来抢!”
“官府也不管管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辛弃疾蹲下身,仔细查看了老者的伤口,是标准的骑兵短矛刺穿伤。他抬头问村民:“金兵从哪个方向来的?往哪个方向跑的?你们可曾抵抗?水寨的官兵呢?”
村民七嘴八舌地回答:金兵从北岸乘两条小船过来,直接靠了村边的浅滩;抢了东西杀了人后,又大摇大摆地坐船回去了,走的是靠近江心洲的航道;村里只有几把柴刀锄头,哪里敢抵抗;至于水寨官兵……有人支吾着说没见到,有人则愤愤地说看到水寨的船远远停在那边,根本没过来。
辛弃疾胸中一股怒火升腾。七八个金兵哨骑,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越境劫掠杀人,而近在咫尺的宋军水寨竟似视而不见?!他强压怒火,安抚村民,承诺一定会查明此事,严惩凶顽,并让周书吏先登记损失,从衙门有限的公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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