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团,终究没敢声张,只是连夜叫起心腹仆役,加强守夜,自己则心惊胆战,再难成眠。
与此同时,辛弃疾已携着那包财物,如同夜风般掠过江阴城的屋脊巷道,来到了城西最破败的棚户区。这里住的,多是码头苦力、残疾老兵、孤寡老人,生活最为困苦。他将包裹轻轻放在一处住着几位孤寡老人的破屋门前,又掏出一些散碎铜钱,塞进另一家显然有生病孩童的住户窗缝。全程无声无息,如雁过寒潭,不留痕迹。
此后数日,江阴城暗地里流传起一个消息:东城的“活阎王”胡三,夜里遭了贼,丢了不少钱财,却屁都不敢放一个。而城西的几户穷苦人家,一早起来,发现门口多了些银钱米粮,不知是哪位菩萨显灵。
正当人们将信将疑、议论纷纷时,第二桩“侠盗”之事发生了。
南门码头的大牙行老板顾胖子,以放印子钱(高利贷)闻名,心狠手辣,专坑过往客商和急需用钱的渔民。利滚利之下,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。这夜,顾胖子正在家中密室清点刚收上来的一笔“阎王债”本息,忽然烛火一暗,一个黑影如同从墙壁里渗出般出现在他面前!
顾胖子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喊人,喉头一凉,一柄冰冷的短匕已抵住他的咽喉。黑影蒙面,眼神冰冷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:“顾老板,生意兴隆啊。”
“好……好汉饶命!钱财……都在这里,好汉尽管拿去!”顾胖子瘫软在地,指着桌上那堆银钱。
黑影看也不看那堆钱,只冷冷道:“你的钱,沾着人血,脏。”说着,短匕微微用力,在顾胖子肥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,“明日,将去年逼死渔户陈老汉的那笔债的借据,连同他女儿被你强掳为妾的卖身契,还有你历年来强占的江边那三处泊位的契书,全部送到县衙门口,塞进‘冤鼓’底下。否则……”短匕再次一压。
顾胖子只觉得寒气透骨,裤裆一热,竟是吓尿了。他连连磕头:“是是是!小人照办!一定照办!”
黑影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。顾胖子瘫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,再看桌上,那堆银钱分文未少,但桌面上,用刀尖刻下了与胡三家同样的标记——短剑与水纹。
第二天,县衙门口那面常年蒙尘、几乎无人敢敲的“冤鼓”下,果然多了一个油布包裹。里面正是陈老汉的借据、其女的卖身契,以及三份强行霸占的泊位契约。此事虽未公开,但在码头苦力和小商户中迅速传开,人人拍手称快,对那神秘的“侠盗”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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