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就在公孙忌派人去楚国之后不久。”
这就耐人寻味了。昭滑一面接受公孙忌的聘请,一面私下会见齐国使者。他是双面间谍,还是另有所图?
“继续查。”范蠡说,“重点查昭滑在宋国的活动,见了哪些人,做了什么安排。”
白先生领命而去。范蠡则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——接触邑大夫。
邑大夫名叫子罕,是宋国公族远支,贪婪昏庸,但能在陶邑稳坐十年,自有其生存之道。范蠡让姜禾准备了一份厚礼:南海珍珠十斛,蜀锦百匹,外加一对玉璧。
“送这么重的礼?”姜禾不解,“子罕可是想杀你的人。”
“正因为他想杀我,才要送礼。”范蠡说,“送礼不是讨好,是示威——告诉他,我范蠡不但没死,还有能力送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。让他掂量掂量,是继续为敌,还是化敌为友。”
礼物由海狼亲自送去。子罕府邸守卫森严,但看到礼单后,门房的态度立刻变了。半个时辰后,海狼带回口信:邑大夫请范先生明日过府一叙。
“他倒是识相。”范蠡冷笑。
次日,范蠡只带阿哑一人,再访邑大夫府。
子罕的府邸与端木赐的简朴截然相反,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。子罕本人五十来岁,大腹便便,身穿锦袍,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。
“范先生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。”子罕笑容满面,仿佛之前派人截杀的事从未发生过。
“邑大夫客气。”范蠡拱手,“范某初到贵地,本该早来拜会,奈何琐事缠身,拖至今日,还望大夫恕罪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子罕请范蠡入座,“范先生在齐国的威名,老夫早有耳闻。如今来我陶邑,是陶邑之幸啊。”
两人虚与委蛇一番,子罕终于切入正题:“听闻范先生在城西买了块地,要建商埠?”
“正是。”范蠡说,“陶邑地处要冲,商机无限。范某想在此地做些小生意,还望邑大夫多多关照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子罕眯起眼睛,“不过范先生可知,陶邑虽好,却不太平啊。近来有些宵小之徒,意图不轨,老夫正为此事烦恼。”
这是在敲打了。范蠡微笑:“范某也略有耳闻。不过大夫放心,范某做生意,向来只问商事,不问政事。谁能让陶邑太平,让商路畅通,范某就支持谁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表明中立立场,又暗示可以合作。
子罕果然听懂了:“范先生是聪明人。这样吧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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