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污,左臂用布条胡乱包扎着,还在渗血。见到范蠡,他扑通一声跪下:“范先生……货……货丢了……”
范蠡心头一沉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“我们到了黑风林,楚国的人来验货,都很满意。”石坚声音嘶哑,“可就在交割的时候,忽然杀出一伙人,都蒙着面,身手了得。我们拼死抵抗,但对方人太多,还用了火攻……骡车全烧了,货也……也烧了大半……”
“楚国的人呢?”
“死的死,逃的逃。”石坚哭丧着脸,“我拼死抢回了一袋黄金,但只有……只有一百金。”
他掏出钱袋。范蠡接过,掂了掂,确实是金子。
“对方是什么人?”范蠡问。
“不知道,但说话带齐国口音。”石坚说,“而且……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路线,是提前埋伏好的。”
齐国口音……范蠡立刻想到田穰。是了,田穰一直在盯着他,这次军火交易虽然隐秘,但动用了一百私兵,难免走漏风声。
“你先去治伤。”范蠡让阿哑带石坚下去,然后转向白先生,“越国那批货,暂停发货。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白先生脸色难看,“越国的船,昨天已经出发了。”
范蠡闭眼。这下糟了,如果楚国这批货真是田穰劫的,那越国那边很可能也是陷阱。
“立刻派人去追!”他急道,“无论如何,要把那批货截回来!”
但已经晚了。傍晚时分,消息传来:越国的船在邗沟遭遇“水匪”,全船被劫,货物下落不明。押船的人倒是都回来了——因为对方只劫货,不伤人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白先生判断,“田穰在告诉我们,他什么都知道。如果我们再敢背着他做军火生意,下次就不是劫货这么简单了。”
范蠡沉默。这一局,他输了,而且输得很惨。损失了价值数百金的货物,还得罪了楚国和越国——虽然他们没有证据,但肯定会怀疑。
更糟的是,他暴露了自己的野心。田穰现在知道,他不满足于做盐铁生意,还想涉足军火。这对田穰来说,是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“田穰很快就会来找我们。”范蠡说,“在他来之前,我们必须想好对策。”
三日后,田穰的使者果然到了。
不是邹衍,而是个武将打扮的人,自称田穰的亲卫队长,姓屠。他带来田穰的亲笔信,措辞比上次更加严厉:
“范蠡,你私贩军火,勾结楚越,其罪当诛。念你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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