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他,眼中泛起泪光:“走?怎么走?外面有二十个禁军看守,郢都城防森严,楚王不会放过我。而且……”她的手轻轻放在腹部,“我现在这样,能走到哪里去?”
“孩子……”范蠡艰难地问,“是谁的?”
西施的眼泪终于落下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摇头。
“是我的,对吗?”范蠡的声音发颤,“吴宫最后一夜……那时你就有了,对吗?”
西施依然摇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不重要了。少伯,你走吧。能再见你一面,我已经知足了。但你不能留在这里,太危险了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范蠡握紧她的手,“我有办法。三天后,楚王要去云梦泽狩猎,到时候郢都守卫会松懈。我已经安排好了路线,我们从水路离开。只要到了云梦泽,就有人接应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西施看着他,“少伯,就算我跟你走,这孩子怎么办?他是……他是楚王用来控制越国的棋子。楚王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范蠡心中一沉:“楚王知道孩子的事?”
“太医诊出喜脉的第二天,楚王就知道了。”西施苦笑,“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加派了守卫。但我明白他的意思——他要这个孩子。如果是个男孩,将来可以用他来要挟越国;如果是个女孩,可以嫁给楚国贵族,巩固联盟。”
“所以孩子必须生在这里?”范蠡的声音发冷。
西施点头,泪水止不住地流:“少伯,你走吧。忘了我,忘了孩子。你有你的路要走,陶邑需要你,越国……越国也需要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范蠡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,做楚王的棋子,做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?”
“这是我的命。”西施擦去眼泪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当年去吴国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现在留在楚国,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少伯,我们都是乱世中的人,都有自己的使命。你的使命是让陶邑独立,让百姓安居。我的使命……”她抚摸腹部,“是让这个孩子活下去。”
范蠡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对吗?在吴宫的时候,你就知道。”
西施没有否认:“我是‘隐市’的人,少伯。你知道‘隐市’的规矩——为了故国,可以牺牲一切。”
范蠡如遭雷击。他想起来了——当年在吴宫,西施传递情报时那种超越寻常女子的冷静和果决;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地点;她对吴国宫廷的熟悉程度,远超一个被进献的美人应有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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