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赵泰,仁孝纯良,听闻噩耗,悲痛欲绝。为慰忠良之后,太子自请……为秦世子,扶灵送葬。”
“父皇!”赵泰失声惊呼。
让他去给一个被皇帝“赐死”的人扶灵?
这不等于告诉全天下,他这个太子,和秦川是一伙的吗?
这是要把他和秦川,一起钉死在耻辱柱上!
御书房内,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皇帝那句轻飘飘的“扶灵送葬”,却比万钧巨石更沉重,压得赵泰几乎窒息。
父皇……这是要他死!
不是用刀,不是用毒,而是用全天下人的口水,用那“忠孝”的枷锁,将他活活勒死!
给一个“暴毙”的、被天下人唾骂为国贼的世子扶灵,他这个太子,还有何颜面与威信可言?
从此以后,他赵泰就是秦川的同党,是天下最大的笑话!
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”赵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想辩解,想求饶,可迎上皇帝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时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。
“泰儿,你累了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云汐,送太子回东宫歇息。传旨,东宫即日起闭门思过,待为秦世子送葬之日,再开宫门。”
这哪里是歇息,这分明是软禁!
“遵旨。”云汐躬身,甚至不敢去看太子惨白的脸。
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“扶”住了已经腿软的赵泰。
“不……父皇!儿臣冤枉!儿臣是忠于您的啊!”赵泰终于崩溃了,发出了凄厉的哭喊。
可皇帝只是端起了桌上的参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赵泰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御书房,那绝望的哭喊声,在空旷的宫道上渐行渐远,最后被风吹散,了无痕迹。
皇帝放下茶杯,目光重新落在那口黑色的棺材上,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。
“秦渊,你教的好儿子,朕帮你埋了。”
“秦川,你想用朕的儿子当刀?”
“那朕就让这把刀,亲手为你刻上墓志铭!”
……
旨意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划破了京城黎明前的宁静。
先是在百官之中炸响,随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传遍了全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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