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照进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病房时,莱桑德罗斯在疼痛中醒来。
脚踝处的剧痛像有火在骨头里燃烧。他睁开眼,看到卡莉娅正弯着腰检查他的伤势,她的手指轻柔但专业地按压肿胀的部位。
“别动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的脚踝韧带严重撕裂,至少需要卧床两周。”
莱桑德罗斯试着撑起上半身,但被卡莉娅轻轻按回草垫上。他环顾四周——这是神庙的病房,通常收治重病患者。阳光从高窗洒进来,在石板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消毒醋的味道。
“尼克呢?”他嘶哑地问。
“安全。和马库斯在一起,在神庙的仓库里休息。”卡莉娅用湿布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,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是雅典的名人了。从半夜开始,就有人来神庙打听‘那个揭露叛徒的诗人’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抄本已经由可靠的人分发到各个城区。原件在我这里,锁在神庙的圣物柜中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但事情没那么简单,莱桑德罗斯。安提丰、科农、菲洛克拉底都逃走了,他们的支持者还在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有些人开始质疑证据的真实性。”卡莉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忧虑,“今天早上,已经有几个富商派仆人来打听,说这会不会是‘政治陷害’。安提丰毕竟是著名的演说家,有很多崇拜者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疲惫。他以为真相被揭露就能改变一切,但现实更复杂。雅典分裂了——一部分人愤怒地要求审判叛徒,另一部分人怀疑这是政治阴谋,还有更多的人不知所措。
“公民大会今天会召开吗?”
“已经宣布了。午时在普尼克斯山,讨论‘昨晚的事件及后续处理’。”卡莉娅换了一块绷带,“但问题是,谁来主持?谁来判断?寡头派的人可能还在五百人会议中,民主派内部也有分歧。”
“我需要去。”
“你不能。”卡莉娅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的脚伤成这样,怎么去?而且太危险了。那些逃走的人可能想灭口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着她。卡莉娅的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,显然一夜未眠。她的白袍上沾着血迹和烟灰,头发松散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“谢谢你,卡莉娅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相信这一切,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。”
卡莉娅别过脸去,整理着医疗工具:“我只是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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