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我们被命令驱散集会,那是中立吗?如果我们被命令保护某些人,那是中立吗?”
包扎完成后,卡莉娅送他们离开,回来时表情凝重。
“军队在摇摆。”她总结,“高层可能在观望公民大会的结果,或者……在等待某边的承诺。”
“承诺什么?”
“战后权力分配?安全保障?不知道。”卡莉娅坐下,“但有一点清楚:如果公民大会投票成立特别法庭,开始审判,军队可能会分裂——支持民主的士兵和支持寡头的军官之间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历史课上学过的内容:雅典民主曾多次被军事政变推翻,又多次恢复。每一次,军队的态度都是关键。
“我们得让更多普通士兵了解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做到?我们不能进军营宣传。”
马库斯忽然说:“但士兵们会去酒馆、市集、浴室。我们可以……让故事流传。”
“故事?”
“普通人喜欢听故事,而不是看证据。”马库斯越说越兴奋,“我们可以把整个过程编成简单的故事:贪婪的官员如何偷走士兵的粮食和武器,如何害死了他们的兄弟朋友。用士兵能听懂的语言。”
尼克用力点头,打手势:像民歌。容易记,容易传。
卡莉娅思考着:“这有风险。如果被抓住传播‘谣言’……”
“但如果我们不做,科农的人会做。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他们已经把我们的证据说成‘政治阴谋’。我们需要用我们的版本对抗。”
他们决定行动。马库斯负责联络码头工人和陶匠中擅长讲故事的人;卡莉娅从医疗角度提供细节——伤兵们描述的劣质装备、发霉粮食;莱桑德罗斯负责提炼核心情节,写成简单易记的段落。
这不是诗歌,不是证据,是口传的故事。但有时候,故事比事实更有传播力。
傍晚时分,又一个消息传来:菲洛克拉底自首了。
不是向官方自首,而是向索福克勒斯派出的使者表示,他愿意“配合调查,澄清误解”。他仍然坚持自己是被误导的,但承认“管理上有疏忽”。
“他在切割损失。”卡莉娅分析,“试图把自己从叛国罪降到渎职罪。如果成功,最多是罚款和流放,而不是死刑。”
“那阿瑞忒呢?她的证词会被削弱。”
“可能。法庭上,丈夫和妻子的互相指控常常被视为家庭纠纷。”卡莉娅叹息,“法律不完美,尤其是涉及家庭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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