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地区典型的骤雨。雨水猛烈敲打屋顶,在院子里积起浑浊的水洼。莱桑德罗斯坐在窗前写作——不是诗歌,也不是记录,而是一系列看似随意的日常观察:
东邻老鞋匠的咳嗽更重了,但不敢去看医生——医疗资源被委员会控制。
西街的面包店每天只开半天,面粉配给不足。排队的人低声抱怨,但看到巡逻队就沉默。
孩子们不再在街上玩打仗游戏,他们的父母禁止了——‘不安全’。
夜晚的狗吠声比以前多,也许狗也感到了不安。
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,组合起来却是一幅压迫下的城市肖像。他用索福克勒斯的诗加密后,将纸卷藏在墙壁的夹层里——父亲当年为了防贼设计的小空间,现在派上了新用场。
雨停时已是傍晚。天色阴沉,街道上弥漫着湿土和潮湿石头的气味。莱桑德罗斯正准备吃晚饭,听到了后院的轻敲声。
不是卡莉娅的暗号,也不是马库斯的。他警惕地摸向拐杖,走到后门。
是德米特里。
石匠站在细雨中,没有披斗篷,衣服半湿,头发贴在额头上。他看到莱桑德罗斯时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德米特里?”莱桑德罗斯压低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说几句话。”石匠的声音嘶哑,“就几句。然后我就走。”
莱桑德罗斯犹豫片刻,侧身让他进来。德米特里快速溜进屋内,站在门厅的阴影里,没有往里走。
“我女儿……她得了肺病。医生说要特殊的草药,很贵。”德米特里语速很快,仿佛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,“安提丰的人找到我,说可以提供治疗,只要我……做点小事。”
“街区协调员。”
“开始只是报告异常情况。后来……后来他们要名单。那些在剧场审查后仍不满的人的名字。”德米特里闭上眼睛,“我给了几个……无关紧要的名字。但昨天,他们要我去确认斯特拉托在档案库的工作内容。老人……他是个好人。我做不到。”
莱桑德罗斯静静听着。母亲在厨房里停下动作,但没有出来。
“我来是想说两件事。”德米特里睁开眼睛,“第一,他们计划逮捕几个人,制造‘阴谋颠覆’的证据。名单上有马库斯,还有……你。但具体时间我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件事?”
德米特里从怀中掏出一块小木片,上面刻着模糊的线条:“安提丰每周三傍晚会见一个人。在卫城西侧的老赫拉神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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