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私者,也可能是……信使。
第二天早晨,科林斯带来食物和消息:那艘夜间的船确实是走私船,从埃维厄岛运来粮食,避开委员会的关税。船主认识莱奥斯,可以提供帮助。
“他说如果要去萨摩斯,可以安排,但价格不菲。”科林斯说,“而且要等时机,等巡逻船换班的间隙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要三五天。”
三五天。在雅典,三五天足够发生太多事情。但莱桑德罗斯别无选择。
中午时分,尼克下山去打水,莱桑德罗斯独自留在瞭望哨。他试图写作,记录这几天的经历,但笔下的文字支离破碎,无法成章。诗人的灵感在恐惧和焦虑中干涸,只剩下记录者本能的驱动。
他转而整理证据,将羊皮纸卷的内容重新抄录在一卷更小的莎草纸上,便于隐藏和携带。石片上的标记也被转译成简单的符号代码。这些工作让他暂时忘记脚踝的疼痛和内心的不安。
下午,尼克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:他在山下取水时,遇到了另一个从雅典逃来的人——一个年轻陶匠,名叫利西斯。
“他说认识你父亲。”尼克用手语说,“说你家作坊的釉料配方很有名。”
莱桑德罗斯心中一动。父亲确实以独特的釉料配方闻名,尤其是一种深蓝色的釉,烧制后像爱琴海最深处的颜色。这个配方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“带他来,但要小心。”
傍晚,尼克带着利西斯来到瞭望哨。年轻人约二十出头,脸上有烟灰的痕迹,手指粗糙,确是陶匠无疑。
“莱桑德罗斯?”利西斯看到他,眼睛一亮,“我是利西斯,我父亲阿里斯托曾和你父亲一起在科林斯学习釉料技术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来了。父亲确实提过阿里斯托,一个才华横溢但英年早逝的陶匠。
“你为什么逃来萨拉米斯?”
利西斯的脸色黯淡下来。“我在雅典的作坊被查封了。委员会说我的陶器上有‘煽动性图案’——其实只是普通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场景。他们逮捕了我的学徒,我趁乱逃了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但我不是空手来的。我带来了一些……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关于卡莉娅。”利西斯说,“她没有被捕。至少两天前还没有。她在神庙里继续工作,但受到严密监视。还有你的母亲,她去了亲戚家暂住,暂时安全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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