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形象,需要时间重新布局。妥协是策略性的退却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接受这种模糊的状态?”
卡莉娅放下笔,认真地看着莱桑德罗斯:“模糊的状态既是危险,也是机会。危险在于安提丰可能利用这段时间巩固实力;机会在于我们有了更多活动空间,有了合法身份,有了接触更多人的渠道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神庙庭院里摇曳的橄榄树:“莱桑德罗斯,政治斗争很少有明显胜利。大多数时候是缓慢的推进,是微小优势的积累,是潜移默化的改变。联合政府不是我们要的终点,但可能是通往终点的重要一步。”
“如果一个月后公民大会恢复,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如果安提丰在那之前准备好了新的手段,如果他用更隐蔽的方式控制大会……”
“那就需要更多雅典人觉醒,”卡莉娅转身,“需要他们记住听证会揭示的真相,需要他们在公民大会上做出明智选择。而这,就是我们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:不是政治谈判,是人心唤醒。”
尼克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几卷小羊皮纸。聋哑少年用手语报告:德米特里开始了工匠标记网络;阿尔克梅涅的纺织坊成为新的信息节点;码头工人中流传着萨摩斯舰队的消息;普通雅典人在私下讨论听证会的内容。
“看,”卡莉娅说,“即使没有正式胜利,改变已经在发生。人们在思考,在议论,在组织。这就是模糊边界的好处:在正式权力结构之外,非正式的抵抗在生长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丝安慰,但仍有不安:“我们是在赌博。赌安提丰会遵守协议,赌联合政府不会变成他的新工具,赌雅典人会觉醒。”
“人生就是赌博,”卡莉娅微笑,“但我们不是完全靠运气。我们有真相,有证据,有越来越多愿意为真相行动的人。而且……”她停顿,“我们有彼此。”
她走到莱桑德罗斯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这一次,动作不再短暂,而是持续着,带着温度和重量。
“听证会期间,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,”卡莉娅轻声说,“担心你被定罪,担心你受伤,担心失去你。现在你安全了,即使只是暂时的,我想说……我想说我在乎。不只是作为同伴,不只是作为战友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心跳加速。他看着卡莉娅的眼睛,在油灯的光晕中,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,但也有着罕见的柔软。
“我也在乎,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从在伤兵神庙第一次见到你,从你专注地为一个陌生士兵包扎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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