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厚先生,久仰。”
“李博士不必多礼。”张载还礼,“情况紧急,客套话容后再说。”
众人围坐,将各自掌握的证据一一摊开:沈墨轩从汴京仓库拓印的弩机烙印、顾清远从郓州带回的册子、那枚刻有“梁”字的箭矢碎片、还有张载的证词。
“还缺最关键的一环。”李格非指着摊开的证据,“这些只能证明永丰私藏军械,无法直接证明蔡确知情,更无法证明梁从政旧部有谋逆之心。”
“账册。”顾清远道,“那本丢失的账册,一定记录了所有往来。”
“但账册在哪儿?”
话音刚落,书斋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顾云袖瞬间拔剑,闪到门边。李格非示意众人噤声。
门外传来三声猫叫,两长一短。
顾云袖松了口气,开门。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小太监闪身进来,看见满屋子的人,吓了一跳。
“小顺子?”顾云袖认出来人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顾、顾姑娘,”小顺子脸色发白,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,说……说很重要。”
顾云袖接过包裹,打开。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,封面无字,但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梁从政的笔迹:
“熙宁四年八月,收永丰银五千两,购生铁三千斤,运抵郓州……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谁让你送来的?”顾云袖急问。
“一个蒙面人,夜里丢进我房里的。”小顺子快哭了,“还、还留了张字条,说若我不送,就揭发我偷宫中之物的事。顾姑娘,我……”
“别怕,你做得很好。”顾云袖安抚他,“现在立刻回宫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小顺子连连点头,匆匆离开。
书斋里,众人盯着那本账册,久久无言。
有了它,证据链完整了。
但那个神秘的蒙面人是谁?为什么要帮他们?
“也许,”张载缓缓道,“永丰内部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
顾清远翻看着账册,越看心越惊。里面不仅记录了银钱往来、军械数量,还有一份名单——梁从政在河北的旧部,哪些人参与其中,哪些人提供庇护,一清二楚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行动。”他合上册子,“今夜,就设法将这些东西送进宫。”
“怎么送?”李格非问。
顾云袖看向窗外,阳光正好,但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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