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门迎客。片刻后,引着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武将进来。此人约莫四十岁,身材魁梧,面庞黝黑,左脸颊有一道刀疤,但眼神清正。
“这位是郓州厢军都指挥使,刘延庆刘将军。”张载介绍,“刘将军,这两位是老夫的故交,顾先生、顾夫人。”
刘延庆目光扫过顾清远,抱拳:“幸会。”
顾清远还礼,心中却疑惑:张载怎会与厢军将领有交情?
仿佛看出他的疑虑,张载解释道:“刘将军原是梁从政将军的部下,三年前调任郓州。他虽出身武将,却好读书,常来听老夫讲学。”
梁从政的旧部?顾清远心头一跳,下意识戒备。
刘延庆却坦然道:“顾先生不必紧张。梁将军待我有恩,但他做的事,我不赞同。”他顿了顿,“尤其是私造军械、勾结商贾一事,已失武将本分。”
顾清远与苏若兰对视一眼。看来这位刘将军,并非梁从政一党。
“刘将军今日来,是有要事。”张载道,“将军不妨直说。”
刘延庆坐下,神色凝重:“三日前,河北传来消息,梁将军旧部控制的三个指挥,突然向真定府边境移动。枢密院下令核查,但他们以‘冬季操练’为名搪塞。”
“三个指挥,约多少人?”顾清远问。
“满编应是一千五百人,但厢军吃空饷严重,实际能有八百就不错了。”刘延庆道,“但问题不在此。他们移动的方向,是辽境。”
“将军怀疑他们要投辽?”
“投辽不至于。”刘延庆摇头,“但以此施压朝廷,要官要钱,很有可能。”他看向顾清远,“顾先生从汴京来,可知朝中对此事的态度?”
顾清远沉吟片刻,决定坦诚相告:“朝中现在……自顾不暇。蔡确倒台,曾布掌权,正忙着清除异己。河北的事,恐怕暂时顾不上。”
刘延庆一拳捶在桌上:“荒唐!边关安危,岂能儿戏!”他起身踱步,“若梁将军旧部真在边境生事,辽人趁虚而入,京东路首当其冲。郓州城虽有驻军,但不过两千,如何抵挡?”
室中陷入沉默。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屋内点起油灯,火光在众人脸上跳跃。
许久,张载开口:“刘将军,若事态紧急,郓州厢军能调动多少人?”
“满编五千,实额三千。”刘延庆道,“但兵器老旧,训练不足,真打起来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明白。
“或许不必打。”顾清远忽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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