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烧得喉咙发痛,但他面不改色。
“好!”郭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自己也干了,“说吧,朝廷让你来,开什么条件?”
“三日之内,解散私兵,上交军械,朝廷既往不咎。”顾清远开门见山,“官家亲口承诺。”
“既往不咎?”郭雄把玩着匕首,“那梁将军呢?他还在英州受苦。朝廷若真有诚意,先赦免梁将军,恢复他的官职。否则……”匕首“笃”的一声钉在桌上,“免谈。”
顾清远平静道:“郭指挥使,梁将军是因反对新法被贬,此乃朝堂之争,与军械案性质不同。况且,梁将军若真有冤屈,当依律上疏,而非纵容旧部私造军械、威胁朝廷。此举已触国法,与谋逆无异。”
“谋逆?”郭雄猛地站起,“梁将军为国戍边二十年,身上十三处伤疤!如今新党当政,说贬就贬!我们这些老部下,不过是求个公道,何来谋逆?!”
帐内气氛陡然紧张。四个亲兵手按刀柄,眼神凶狠。
顾清远却依然坐着,声音平稳:“下官理解诸位将军的不满。新法推行确有不当之处,裁撤厢军也过于仓促。但正因如此,朝廷才愿给诸位一个机会——只要上交军械,解散私兵,不仅既往不咎,还会上奏朝廷,重新商议厢军粮饷、编制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郭指挥使,你可知辽人今年在边境增兵多少?三万!他们正等着我们内乱,好趁虚而入。若真开战,死的是谁?是你麾下这些兄弟,是真定府的百姓!到那时,你求的公道何在?”
郭雄沉默,脸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抽搐。许久,他重新坐下:“空口无凭。我要朝廷的正式文书,盖玉玺的那种。”
“文书已在路上,最迟明日送达。”顾清远从怀中取出一份副本,“这是官家旨意的抄本,有枢密院印信为证。”
郭雄接过,仔细查看。确实是枢密院的印信,旨意内容也与顾清远所说一致。他脸色变幻不定,显然在激烈挣扎。
“就算朝廷不追究我们,”他终于开口,“可我们私造的这些军械,总要有个去处。上万件兵器,上交了,朝廷会如何处置?熔了?还是充公?”
“这正是下官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顾清远身体前倾,“这些军械,可否由真定府厢军暂为保管,用于边防?当然,需重新登记造册,纳入官军编制。”
郭雄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与其销毁,不如用来保家卫国。”顾清远道,“此事下官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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