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想办法悄悄给陈掌柜送了信。
三日后,京城开始流传一些风声:慈安堂主理女官中饱私囊,苛待阵亡将士遗眷……
流言一起,宫里急召周嬷嬷去请安训话,回来后的周嬷嬷便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先是召齐了堂内所有人,在院中声泪俱下地自陈辛劳,指天誓日说绝无贪墨。
“若有一文钱用在自己身上,便叫天打雷劈!”
又下令将各屋的陈米旧被尽数撤下,连夜换上了半新的被褥和足秤的白米,每日餐食也陡然丰盛起来,甚至午间多了道荤腥。
遗眷们捧着新被,吃着久违的荤腥,却大多沉默,眼神里仍有畏缩。沈未央知道,她们怕这只是昙花一现,怕秋后算账。
直到那日发冬衣,沈未央拿起分给自己的一件,指尖在衣领内侧轻轻一捻,便抬眼对分发衣物的仆妇平静道:“这棉花受潮板结了,分量也不对,比规制该有的轻了至少三两。”
那仆妇一愣,强笑道:“沈姑娘说笑了,这都是新的……”
她捏了捏衣身,“手感虚浮,拍打无实声,内絮绝非足秤新棉,而是掺了大量旧絮甚至芦花。”
她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那仆妇,“我说的可有一字虚言?若你不信,不妨当场拆开一件,让大家亲眼看看,这新衣里面,究竟是什么货色。”
那仆妇被她目光所慑,额头渗出冷汗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周围遗眷们看着她手中那件衣服,又看看自己领到的东西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眼神里的畏缩逐渐被质疑取代。
流言的事还未平息,此时发冬衣本就是周嬷嬷做给别人看的,现下被沈未央点出来,周嬷嬷终究不敢冒这个险。
她狠狠剜了那办事不力的仆妇一眼,“还不滚下去!把这些不成样子的东西都收走!开库房,按规制,把真正的冬衣取来发放!”
那仆妇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带着人下去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一批明显厚实、颜色均匀的崭新棉衣被抬了上来。这次,无人再敢耍花样。
遗眷们摸着手中实实在在的新棉衣,再看向沈未央离开的方向,眼神已然不同。
原来,强硬起来,腰杆挺直了,那些看似不可一世的人,也会退让。
周嬷嬷站在廊下,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接连几日,沈未央冷眼旁观周嬷嬷等人欲盖弥彰的行动。
眼见火候差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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