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符光边缘。
符光灼烧,它的皮肉冒出焦臭的烟,终于尖叫着缩回去,拖出一道黑泥。
我喘得像漏风,手臂发软,却忽然明白一件事:我不是只能站在后面看的人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又扑进来。我不再等它们贴近,捡起石头先砸,砸不中眼就砸关节,砸得它们动作慢一拍,再用门闩补一击。门闩不锋利,但够重,砸在骨上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实感。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手腕生疼,可那疼也在提醒我——我还活着,还能动。
陈霄那边也不轻松。他守着树坛,符阵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每当有怨灵压上来,阵纹就像被指甲刮过,发出细碎的爆裂声。他不断补符,额角已见汗,唇色却更冷。
“红绳要断!”他厉声道,“快!”
我回头看那红绳,仍死死嵌在树根里,像一条不肯松口的毒蛇。单靠手拽不行。
我把门闩一端卡进红绳与树皮的缝隙,像撬门那样撬。门闩的铁箍刮过树皮,发出刺耳的“吱”。红绳被撬起一点点,树根随之震动,仿佛整棵树都在痛。
残影里的火声忽然更旺,火光在雾里一闪一闪,像有人在旁边添柴。那些村民奔逃的影子也更清晰:有人被推回屋里,有人拍门拍到手掌血肉模糊。屋顶洒油的人回头——那张侧脸再度出现,这回更近,轮廓与我记忆里师父院外那人几乎重合。
我手上一抖,门闩差点滑脱。
就在这一抖之间,红绳忽然绷紧,像被什么在地下猛拽。树根下传来“咔”的一声,像骨裂。雾里所有怨灵齐齐抬头,喉咙里发出同一个吸气声,像一群饿鬼闻到血。
“别看!”陈霄喝道,“那是钉你心的!”
我猛地闭眼,凭触感把门闩往外一撬——
“啪!”
红绳终于被撬出一段,露出底下黏着的黑色东西,像焦油,又像凝固的血。那东西一暴露,怨灵群像被针扎,疯狂往符阵压来。圈禁符的光瞬间暗了一半,裂纹扩大。
我睁眼,只看见一只怨灵已经半个身子钻进来,直扑我的喉咙。它嘴里是焦黑的舌,湿亮,像刚舔过油。
我来不及后退,门闩横挡在前。它一口咬住门闩,牙齿咯咯作响,咬得木屑飞溅。它的爪子沿着门闩往上爬,指甲离我手背只差半寸。
我抬膝狠狠顶过去,膝盖撞上它胸口,却像撞在一袋湿泥。它不退,反倒借力往上拱。阴气扑面,我鼻腔里全是焦臭和腐味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撑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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