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。代价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你们会把鬼门旧账撕开一角。撕开了,就不是管理局能补的洞。到时候,不止这村子,连你们身后的路,都要被讨回来。”
陈霄的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。他显然明白“讨回来”是什么意思。那不是怨灵追命,是规矩追债,是阴阳两界把欠条拍到你脸上。
丫丫仍挡在我前面,手势没放下,额头却已经冒出细汗。她的膝盖抖得厉害,像下一秒就会跪倒,可她硬撑着,眼睛死死盯着阴阳司,像在用最后一点气跟他对峙。
“你要怎样才肯压住树坛?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想的稳。胸口的热意在提醒我,我没多少时间。
阴阳司的视线从丫丫的手势上掠过,最终落回我眼睛里:“条件。”
陈霄冷笑:“果然。”
阴阳司不理他,只对我道:“你若想活,需在我见证下破最后两结。破得对,我替你压魂契,至少让你不被夺舍成器。破得错——你们三个人,都别想走出这雾。”
雾里静得可怕,连怨灵的爬行声都停了,像全村都在等我点头。
我胸口那股热忽然又猛一冲,疼得我眼前发白,几乎站不稳。引路印像被烙活了,发出灼人的跳动。我意识到阴阳司没在夸大——树坛真的在“用我”。
陈霄低声骂了一句,伸手扶住我肩:“别答应。他见证,就是把你名写进他的册。”
丫丫喘着气,声音轻得像要散:“不答应……你会烧掉。”
我怔住,看她。她的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很老的疲惫,像她早就见过很多次“不得不”。
阴阳司也在看丫丫,目光比看我时复杂一分:“祭师堂的孩子,既然还记得手势,就该知道——这两结不破,你护不住他。”
丫丫的手指微微一颤,手势差点散开。她咬住下唇,血一点点沁出来,却又硬生生稳住。
我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被那热烫得发麻。雾、铃、树坛、账册……一切都像在把我往同一个地方推。所谓选择,不过是选一条死得慢一点的路,或者死得有用一点。
我看向陈霄:“你能压住他多久?”
陈霄眼神阴沉,没立刻答。他看了眼树坛裂缝,又看阴阳司拐杖下那僵住的枝条,最后吐出两个字:“半刻。”
半刻,够我犹豫一回,或者赌一回。
我把丫丫往身后轻轻一拉,自己往前半步,站到陈霄与阴阳司之间。铃声贴着我胸口跳动,像在问我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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