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就好。去吧。”
他没再多言,又磕了一个头,起身,倒退着,一步步恭敬地退出房门。
在一侧的陈岩眉头紧锁,不解问道:
“大人,这孔明楼分明是个懂得感恩的,为何要把他推出去?多一个自己人,在这并州岂不是多一份助力?”
王碌看了陈岩一眼,叹了口气,替他解释道:
“陈岩,大人不需要再多一个‘自己人’了。尤其是一个坐在监正位置上的‘自己人’。”
他转向我,声音低沉:“大人是怕……将来若有风波,会牵连到他?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走到窗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淡淡道:“有你们几个,已经足够了。”
陈岩张了张嘴,看看王碌,又看看我的背影,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更困惑了。
王碌垂手而立,沉默着。
窗外是初春,天空却灰蒙蒙地压着,透不进什么光。
我望着那一片沉郁,没再说话。
我心中一片冰冷。
有些路,注定只能一个人走。脚下已是白骨,身前必是血海。
孔明楼这样的人,该活在规矩垒成的壳里,哪怕那壳子再憋闷,至少能挡风遮雨。
我迟早,是要掀翻这张桌子的。
少牵连些人吧。
尤其是孔明楼这样的……
而不该被绑在我这辆注定要撞向未知的战车之上。
界限划清,是放生。
……
孔明楼的上任仪式与并州监后续整肃,自有贾正义一力操持。
这位北疆镇守深知,一个听话的并州监对他边防大局的重要性,此刻正是巩固影响力的时候。
并州诸事,至此已了。
是时候,回京城了。
就在我决定返京的当日午后,王碌面色凝重地呈上一封密信。
信笺来自柳如弦,仅有一行字:“星坠尘埃落,京华风雨骤。张公案前,石可烫手?”
我看完,指尖真气一吐,信笺化为飞灰。
消息走得真快。
看来,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。
……
临行前,左营指挥使刘莽派人送来请柬,邀我过营一叙,言称“略备薄酒,以谢提携之功”。
我没有答应,只让王碌回了一句话:“将军军务繁忙,心意已领,不便叨扰。”
酒无好酒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