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迟雪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眸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若不是徐家这潭浑水里还养出了个徐斌,她今日定要踏平这尚书府。
这厌恶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经年累月的积怨。
可偏偏那个看似油嘴滑舌的徐斌,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双腿经脉初通的那一刻,她这颗在沙场上早已冷硬如铁的心,竟也生出几分感激。
还没来得及向祖父报喜,她便急匆匆带着人回了这龙潭虎穴。
为的,就是给那个男人撑腰。
她林迟雪的夫君,哪怕是个赘婿,也绝不能让人轻贱了去。
她要他在徐家挺直腰杆,要让徐慎昌那个老狐狸明白,徐斌背后站着的,是整个忠国公府。
唯有这样,日后若是战事一起,她披甲离京,这男人才不至于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受夹板气。
徐文进见她久久不语,还以为有了转机,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膝行着就要上前去扯她的裙摆。
“雪儿,你信我,我真的……”
又是一道刚猛无匹的劲气。
徐文进连林迟雪的衣角都没碰到,整个人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布袋,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身后的老槐树上,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再有下次,我必取你狗命。”
林迟雪冷冷丢下这句话,看都懒得再看那团烂肉一眼,转身带起一阵凛冽的香风,径直朝书房方向而去。
……
书房内,檀香袅袅,却掩不住那股铜臭与算计的味道。
徐斌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徐慎昌掌心。
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玉坠,看似寻常的羊脂白玉,可若是对着光细看,便能瞧见玉髓深处游走着几缕天然生成的血色脉络,宛如活物。
正是原身母亲那块被死当的遗物。
徐慎昌并没有把玉坠递过来的意思,反倒是后退几步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假笑。
“斌儿,你也知道,当初让你替婚,实属无奈之举。那时候文进身体抱恙,怕冲撞了贵人。如今文进身子骨大好了,这门亲事,自然也就该拨乱反正。”
老东西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,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这里是五百两,加上这块玉坠,足够你在外地置办几亩良田,过上富家翁的日子。拿着钱,走得远远的,永远别再回京城。”
徐斌眉梢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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