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分钟后,门口吉普车旁集合。”
“出趟差。”
......
十分钟后。
军用吉普的引擎在风雪中轰鸣。
食堂门口站了一排人。
李建国叼着烟,眯着眼看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赵强在他旁边搓手:“李师父,出啥事了?”
李建国没回答。
屈指把烟头弹进雪坑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嗤”响。
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轻声说了一句:
“准备好吧。”
“他回来的时候,还得接着干活。”
吉普车碾过冻硬的土路,车灯在飞雪中切出两道惨白的光柱。
林希坐在车上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外面是漫天席卷的暴雪,和看不见尽头的戈壁。
他的手,按在了大衣口袋里那张电报纸上。
......
军机在机场降落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跑道尽头停着一辆军用吉普。
绿漆斑驳,挡风玻璃上一层灰。
车旁站了个穿棉军大衣的年轻干事,搓着手跺脚,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林总,何工,司徒工。”
干事拉开后车门,
“路不好,得颠一阵子。”
“几位领导担待一下。”
何振华看了一眼吉普后座那块硬邦邦的凳子,默默系紧了棉袄扣子。
吉普在盘山路上拱了三个多小时。
这根本不能叫路。
不是柏油路,甚至算不上土路。
就是在红土山脊上硬推出来的一条沟。
轮碾过碎石,整台车像筛糠一样抖。
司徒渊被颠得眼镜差点飞出去。
窗外满目荒山,苍凉得让人心底发慌。
红色的泥土上稀稀拉拉扎着枯草,偶尔闪过几棵歪脖子刺槐。
没有村庄,没有电线杆。
连条像样的岔路都没有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
司徒渊皱眉。
“当年修这条路,光铁道兵就牺牲了三十多个。”
接待干事没回头,声音被引擎盖过一半,
“有个班在塌方里,连人带编,全埋在了底下。”
“最小的那个,才十七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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