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转身就进了厨房,把堂屋的空间全留给了三人。
周锐先抄起桌上的搪瓷缸,咕嘟咕嘟两大口就把凉白开灌了个底朝天,刚才跟人唠了半下午,这会嗓子正冒烟呢。
“大头叔,曾婶,你们俩今天凑一块找我,是有啥事?”
周锐扫了两人一眼,心里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些揣测,就是摸不透他俩找自己的目的,总不能是让自己当媒人吧?
曾萍在板凳上不安地挪了挪,嘴唇抿了好几下都没挤出话,被周锐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反倒是陈大头坐得很安稳,他跟周锐熟得不能再熟,啥话都能直接往外说。
“锐娃,是这么回事。你之前不是跟曾萍说,她家根生是块做木匠的好料子吗?
我特意去打听了,五里铺有个叫孙德厚的老木匠,手艺在全镇都出名,镇上大半人家打新家具,都得排着队找他。”
周锐点了点头,倒不是认同陈大头的话,他压根不认识什么孙德厚,哪知道对方名气多大。
他这点头,纯粹是坐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,陈大头和曾萍果然关系不浅,不然他不可能对曾萍家的事门儿清,曾萍也不会拉着他一起上门求人。
“既然打听清楚了,直接上门拜师不就完了,找我干啥?”
“嘿嘿,这不是想请你帮个忙,跟着我们俩跑一趟撑撑场面嘛。”
陈大头搓着两只手,笑得一脸憨厚,反正他欠周锐的人情早就数不清了,多添一笔也没啥负担。
“周,周锐,我想请你走一趟。婶子嘴笨不会说话,我怕五里铺的孙师傅不收我家根生。”
曾萍终于抬起头,眼睛透着最后一点光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肯低头求人,可为了儿子的前途,她什么面子都能放下,就怕自己嘴笨搞砸了这唯一的机会。
“拜师这么大的事,有大头叔跟着不正好?”周锐扭头看向陈大头,在他眼里这人嘴皮子溜、脸皮厚,根本不是怕生的性子。
“嗨,我那点本事全是耍嘴皮子胡咧咧,办正事还得你上。明天我肯定跟着一起去,咱们仨搭个伴,路上也热闹。”
“明天?”周锐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俩人急得连一天都等不了。
可瞥见曾萍眼里那股子慌慌张张的期盼,他又瞬间懂了。
当妈的人好不容易见着点儿子的希望,恨不能立刻就把事给办成。
周锐直接摇了头:“明天怕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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