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根生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,别人说什么他都慢半拍反应,那些拐弯抹角的闲话,他压根就听不懂。
周锐跟张振北早就约好了,两方人在五里铺村汇合,因为张振北更近一些,周锐只能早点出发。
不过到了镇上后,陈大头问周锐借了些票证,亲自出钱买了好些礼品,花了至少有十多块钱。
周锐心里暗笑,下这么大本钱,要是两人真没什么事那才是见了鬼了。
来到五里铺村口的时候,周锐老远就看到了张振北,不为别的,主要是他骑来的那辆摩托车特别显眼。
那辆红色的幸福250摩托车,排气管还冒着淡淡的蓝烟。
张振北跨在车座上,脚撑着地,正跟村口蹲墙根抽旱烟的老头唠得热乎。
周围一圈半大孩子围着摩托转,伸手想摸又不敢,眼睛直勾勾盯着亮闪闪的车把,连兜里的弹弓都忘了玩。
“张叔。”周锐勒住骡子缰绳,板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。
张振北立刻从摩托上下来,目光扫过板车上的四个人,最后落在攥着半块木头、正低头偷偷刻花纹的赵根生身上。
他冲周锐递了个眼神,一身新换中山装没有半个补丁。
口袋上别着支亮闪闪的钢笔,往村口一站,那股子林场一把手的气场,瞬间就把周围的闲言碎语压下去大半。
“走,我刚才跟村口的老支书唠过了,孙德厚家就在村西头第三间,院门口种着两棵老枣树。”张振北拍了拍摩托后座。
“我骑着摩托车在前边带路,你们在后边跟着。”
陈大头平时那种死皮赖脸的性子现在是半点都发挥不出来,张振北的气势太强,他现在连话都不敢搭。
曾萍更是攥着赵根生的手,指节都捏得发白,手心全是汗。
几分钟过后,摩托车后跟着骡车几乎同时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头传来吱呀一声推刨响,木屑顺着风飘出来,混着淡淡的松木香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给邻村打嫁女的衣柜推边,旁边还有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正帮衬着打下手。
听见动静孙德厚头都没抬,手里的推刨没停:“要打家具先去门口小桌上登号,排到后年开春了,急活我不接。”
这些年他的手艺传得远,别说镇里林场场长的摩托车,就连省城来的小轿车都顺着土路开到过他家院门口,就为求他打一套硬木八仙桌。
孙德厚一辈子靠手里的工具吃饭,什么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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