篓子里立刻传来鱼尾拍打着竹篾的脆响,听动静,鱼还不小。
“哪有那么神。”他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去河边想钓两条鱼,刚巧撞见一群野鸭在河滩上啄食,顺手就用弹弓撂了两只。”
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么久,几句旁人的惊叹,早就激不起他半分波澜。
“秋月现在咋样了?”他转头问杨萍,“你进去喊上思甜她们,今天都别走了留下来吃饭,我这有鱼有鸭,给你们整顿硬的。”
杨萍立马就蹲了下来,眼睛直勾勾盯着背篓,看周锐把一尾尾活蹦乱跳的鱼捞出来,先放进院角的石池里养着。
最后单独挑出一条黑鱼、一条肥鲈鱼搁在木盆边。
他手里的菜刀往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唰唰几下,银亮的鱼鳞就顺着刀刃往下掉,落了薄薄一层在青石板上。
“好多了好多了,刚喝了平娃冲的红糖水,这会儿正坐在床上跟她们几个说笑呢。”
杨萍看着他利落的动作,嘴就没停过。
“你是没见着在地里那阵,可把我们魂都吓飞了,秋月那脚流得满裤腿都是血,我站旁边看着都觉得疼。”
“说来说去都怪那个刘文远!好好的镰刀乱扔在田埂上,不然秋月哪能踩上去受伤?”
“刚才赵支书特意过去找他了,劈头盖脸的把大刘骂得头都抬不起来,不仅这个月工分直接扣了一半,下午还得去大队部当众做检讨呢。”
她噼里啪啦一通说,根本不等周锐开口问,他走之后队里发生的这点事,全给抖得一干二净。
“就扣点工分?”周锐手里的刀顿了半秒,眉峰皱了皱,显然是觉得这处罚太轻。
但他也知道这事没法深究,刘文远确实不是故意下的黑手,总不能为这个事闹到公社去。
真要是那家伙敢故意下绊子伤人,别说大队处分,他今天说什么都要冲过去把人揍得满地找牙。
可偏生是场意外,他指尖蹭了蹭鲈鱼滑溜溜的背,到底还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,只是眼底那点不痛快,半天没散。
杨萍转身往屋里钻,把周锐留饭、还有新鲜野鸭吃的消息一喊,里屋瞬间炸出一阵笑闹声,连窗纸都跟着抖了抖。
周锐听见动静勾了勾嘴角,指尖蹭过菜刀刃口,转身利落地引火添柴,灶膛里的干柴噼啪一声,窜起暖黄的火苗。
收音机里豫剧的梆子敲得正响,安安牵着小年糕从里屋溜出来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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