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血色瞬间褪去:“通敌……卖国?!是谁?!”
“户部右侍郎,崔文远。”楼宇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崔文远!”赵琰眼中燃起熊熊怒火,拳头攥紧,“区区一个三品侍郎,竟敢如此!边关将士浴血,朝中竟有此等蛀虫,吸食将士血肉,资敌卖国!此獠当诛九族!”
少年胸膛起伏,显然怒极。但片刻之后,那怒火中又渐渐掺入了一丝困惑与凝重。
他重新坐下,眉头紧锁,看向楼宇:“先生,学生有一事不解。崔文远不过一侍郎,即便有些权力,又如何能只手遮天,调动如此多的军资,并与北狄搭上线,且……事后似乎并未受到追究?”他想起了落鹰涧的惨烈,想起了萧大将军如今的境况。
“仅凭他一人,自然做不到。”楼宇看着太子,目光深邃,“这枚‘棋子’背后,必然连着更多的‘棋子’,甚至……可能指向执棋之人。”
赵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明白了先生的意思。崔文远是明面上的卒子,动了他,可能会惊动背后的车、马、炮,甚至……将、帅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?”赵琰目光灼灼,“此信虽能指证崔文远,但若仅此而已,恐怕难以撼动其背后势力。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,说我们伪造证据,诬陷朝臣。”
“殿下所虑极是。”楼宇颔首,“所以,我们不能只盯着崔文远这一枚‘棋子’。我们要查的,是这枚‘棋子’走过的所有‘路’,连过的所有‘点’。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棋盘上划过:“崔文远掌户部度支,所有钱粮调动,必经其手,也必留痕于账。军饷为何短少?粮草为何霉变?军械为何价高质次?边关急需的物资为何迟迟不到?……这些问题的答案,不会写在密信里,但一定会藏在……”
“户部的账册里!”赵琰脱口而出,眼睛骤然亮起。
“不错。”楼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。意识中,文明火种简化版的非监督学习与异常检测算法已准备就绪,可输出为这个时代算学逻辑能够执行的指令集。“账目,才是真正记录‘棋路’的东西。但户部账册浩如烟海,常规查法如大海捞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:“我有一法,无需知晓每笔账背后的阴谋,只需将海量账目数据,按照特定的规则重新归类、串联、比对,便能从数字的异常关联中,自动浮现出‘不合常理’的脉络。这套规则,我会详细列出。”
赵琰毫不犹豫地起身,肃然道:“先生需要什么,学生全力配合!东宫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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