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自语:“姬镇北的儿子……嘿,这潭水,可是越来越浑了。”
山谷西侧,靠近山壁的地方,果然有一间废弃的猎屋。
木屋很破,半边屋顶塌了,用兽皮和茅草勉强盖着。门板歪斜,窗户只剩下空洞。里面倒还算干燥,有张破木板搭的床,有个坍塌的灶台,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兽皮和干草。
老疤把他们带到门口,扔下一个粗布包,里面是几块黑硬的粗面饼,一小袋粗盐,还有两个小陶瓶,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。
“药,外敷。吃的,就这些。”老疤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,“水,屋后崖壁有渗下来的冰溜子,自己砸。晚上别乱走,这片儿……”他指了指屋外昏暗的林子,“不太平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了,很快消失在风雪和暮色中。
韩老四关上门——其实也关不严,寒风从缝隙里嗖嗖往里灌。他检查了一下屋子,没发现什么异常,这才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,疲惫地揉着瘸腿。
耿大牛扶着姬凡在木板床上躺下。柳文清手忙脚乱地生火——幸好屋里还残留着一点木柴和火绒。石红玉则拿起那药膏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用手指蘸了点,仔细看了看。
“是金疮药,虽然粗劣,但能用。”她说着,走到姬凡身边,撕开他被血浸透、冻硬的衣襟,露出左肩狰狞的伤口。伤口被马背颠簸,又崩开了些,皮肉外翻,边缘泛白。
石红玉面不改色,用雪水化开一点粗盐,简单清洗伤口,然后挖出药膏,均匀敷上。药膏刺激,姬凡身体猛地一颤,牙关紧咬,没吭声。
“忍着点,这药猛,但见效快。”石红玉动作麻利,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。然后她又检查了耿大牛背上的伤,同样处理。
做完这些,她才拿起一块粗面饼,掰碎了,就着陶碗里融化的雪水,慢慢咀嚼。火光映着她平静的脸,只有眼底深处,那簇仇恨的火焰,始终未熄。
柳文清把饼烤热了,分给众人。饼很硬,很糙,但饿极了,也顾不得许多。
姬凡勉强吃了小半块,就再也咽不下去。失血和寒冷让他浑身发烫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他强撑着,看向韩老四:“韩伯……那个‘一阵风’刘魁……”
“是北地有名的悍匪,心狠手辣,手下有几十号亡命徒。”韩老四沉声道,“黄老四这是要借刀杀人,也是试探。成了,咱们有资格留下。不成,死了也干净。”
“咱们……真要去?”柳文清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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