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阿青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沈辞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沈默,”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滚了一圈,“你是真的不爱说话,还是名字没取好?”
沈辞没有回答。
郡主也不在意,忽然伸出手,重重拍在他肩膀上。
沈辞被她拍得一个踉跄,膝盖一弯,险些跪下去。他及时稳住身形,肩膀却火辣辣地疼——那一拍的力道,几乎赶得上萧景琰练剑时劈下来的木剑。
“你——好弱啊,”郡主皱起眉,“我哥那些客卿,不是都会功夫的吗?你怎么一拍就歪?”
沈辞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郡主,”阿青又开口,“沈先生是文士。”
“文士?”郡主上下打量沈辞,目光落在他手掌上。
沈辞的手,指节分明,掌心有薄茧。那是常年握剑握出来的茧。
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郡主眼尖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看。
“这是握剑的茧,”她抬头,目光里满是狐疑,“你不是文士吗?怎么练剑?”
沈辞僵在原地。
阿青走过来,轻轻把郡主的手从沈辞腕上拿开。动作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“郡主,殿下既将沈先生安置在此,自有殿下的道理。您若想问,不如去问殿下本人。”
郡主撇了撇嘴:“问他?他肯定又打太极,说什么‘令仪不可胡闹’‘令仪不可扰客’‘令仪要守规矩’——”她学萧景琰的语气,学得惟妙惟肖,“烦死了。”
她松开沈辞的手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带着好奇、打量、几分狐疑,还有一点沈辞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沈默是吧,”她冲他扬了扬下巴,“我记住你了。下次我哥再来,你让他带你来正院找我玩。”
说完,她转身大步往外走。
阿青站在原地,看了沈辞一眼。
这一眼和刚才不一样。
刚才那一眼是冷的,是审视的,是“我在看你但你最好别动”的警告。
这一眼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——
什么?
沈辞读不出来。
阿青已经转身,跟着郡主消失在门外。
门没关。
阳光从敞开的门洞里倾泻进来,在沈辞脚前铺成一道长长的光带。十二年来,影园的门第一次这样敞开着,第一次有阳光这样肆无忌惮地照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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