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某种更本质的、支撑着他作为“修行者”而存在的根基。
丹田气海,碎了。
他苦修数年,那微薄得可怜、却真实不虚的一缕内息,那让他区别于凡夫俗子、让他拥有“锻体境中期”修为的根基,在这一掌之下,如同被戳破的水泡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,伴随着迟来的、撕心裂肺的剧痛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那是一种从内部被彻底掏空的感觉,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皮囊,生命力、气力、甚至对身体的掌控感,都在飞速流逝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痛吼,终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小腹,身体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颤抖。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,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。
但这,还没完。
魏忠贤的手指,在空中轻轻划动。
如同优雅的乐师在拨动无形的琴弦。
但每一指划出,都有一道凝练如实质、肉眼难辨的淡灰色指风破空而出,发出尖锐短促的“嗤”声。
第一道,命中黎渊右肩肩井穴附近。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,然后搅动。他整条右臂猛地一颤,随即变得绵软无力,一种经脉被强行割裂、内息通路被彻底截断的钝痛弥漫开来。
第二道,左肩。
第三道,右腿膝后。
第四道,左腿膝后。
“嗤!嗤!嗤!嗤!”
四声轻响,几乎不分先后。
每一次命中,都伴随着一次剧烈的身体痉挛,一次更加深重的绝望。四肢主要行气的经脉,被那凌厉霸道的指风精准地挑断、震碎。不仅仅是疼痛,更是一种“连接”被硬生生斩断的恐怖体验。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自己对手臂、对双腿的掌控,正在迅速变得模糊、隔阂。
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口鼻间全是自己鲜血的腥甜味,混合着白石地面淡淡的尘土气息。视野开始模糊、晃动,耳边嗡嗡作响,那些远远围观的、模糊的人影,那些窃窃私语(或许只是他的幻觉),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修为尽废。
经脉尽断。
从一个拥有异瞳、哪怕只是最低微修士的国师府弟子,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。一个彻彻底底的……废人。
魏忠贤收回了手,负于身后,仿佛刚才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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