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变既定,朝纲复清,金陵城的晨光,终于驱散了除夕夜浸透丹陛的血色。
一夜之间,萧惊寒之名,早已不是“布衣宗师”四字可以承载。他于金銮喋血之际独撑危局,于千军万马中轻取首恶,不杀一卒而降叛军,不居一功而安社稷,这份修为、这份气度、这份仁德,早已超越了江湖武夫的界限,成了大靖朝野上下,公认的擎天玉柱、架海金梁。
天子回宫之后,连下三道圣旨,震动天下。
第一道,彻查宸王、卫承宇、周奎、血无影谋逆重案,株连党羽尽数收押,宇文怀安罪加一等,判凌迟迟刑,以谢天下忠灵。
第二道,追封玄剑门满门英烈,建忠烈祠,世代享香火,萧惊寒晋封忠武王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,位在诸王之上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,剑履上殿。
第三道,命萧惊寒总督天下兵马,兼领武林盟主,统辖九州武道,节制边关将帅,皇宫内外禁军,皆听其调遣,赐金印、虎符、龙旗,权同副君。
三道圣旨一出,金陵沸腾,天下震动。
自大靖开国以来,从未有一位臣子,能集王权、军权、武权于一身,上可辅君,下可安民,生杀予夺,一言可决。这已经不是“人臣”,这是无冕之皇,是权倾天下的当世第一人。
文武百官纷纷登门道贺,宗室王爷亲自携重礼拜访,江湖各门各派宗主千里迢迢赶来跪拜,就连番邦使节,也备上奇珍异宝,只求能一见萧惊寒一面。
一时间,萧惊寒所居的驿馆之外,车水马龙,冠盖如云,从清晨到深夜,络绎不绝,送礼的队伍排满了半条长街,金银珠宝、良田美宅、名驹美人、奇珍古玩堆积如山,足以富可敌国。
所有人都认定,这位少年英雄,必将留在金陵,执掌权柄,开创属于他的时代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面对这泼天的富贵、撼世的权柄、无上的荣光,萧惊寒自始至终,闭门不见。
驿馆大门紧闭,谢绝一切访客,不收一份礼物,不见一位官员,不赴一场宴请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最简陋的客房里,晨起静坐,午后观书,傍晚望着西方天际发呆,一日三餐,不过粗茶淡饭,与在敦煌旧巷之中,并无二致。
天子急了,亲自排驾,亲临驿馆。
御驾临门,禁军开道,百官随行,气象森严。内侍三次通传,萧惊寒才缓缓开门,白衣素袍,木簪束发,依旧是那副不染尘俗的模样,对着天子,也只是行寻常之礼,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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