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,阳光穿过没拉严实的旧窗帘缝隙,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出租屋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、呕吐物的酸腐,以及一种沉闷的、混杂着人体气息的倦怠感。
卧室门紧闭,里面寂静无声。江燕燕还在沉睡,或者说,是酒精和疲惫让她陷入了昏沉。客厅沙发上,孟江林和衣而卧,盖着一件沈帅扔给他的、带着烟味的外套。他睡得很浅,眉头微蹙,似乎梦里也在盘算着那些数字和可能性。折叠床上,沈帅四仰八叉地躺着,发出不规则的、粗重的鼾声。
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、小心翼翼的响动。是王露露。她早就醒了,或者说,她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。陌生的环境,沙发上孟江林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隔壁卧室半夜偶尔传来的呕吐和呻吟,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气味,都让她神经紧绷。天刚蒙蒙亮,她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开始收拾昨晚一片狼藉的客厅。倒掉污秽的垃圾桶,擦拭溅出的污渍,开窗通风,将散落的烟蒂、空瓶、泡面碗清理干净。动作尽可能放轻,怕吵醒任何人。她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兽,谨慎而勤恳地打理着这个临时栖身的、混乱不堪的巢穴。
阳光又移动了一些,落到孟江林脸上。他睫毛颤动了几下,睁开了眼睛。短暂的茫然过后,昨夜的记忆和今天的任务迅速回笼。他坐起身,揉了揉发僵的脖颈,目光扫过已然整洁了不少的客厅,最后落在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、正在小水槽前淘米的纤细背影上。
“露露?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王露露吓了一跳,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忙碌后的微红:“孟……孟哥,你醒了?我吵到你了?”她依旧不习惯叫他“江林”,但“孟经理”在这个环境下又显得过于生分,折中叫了“孟哥”。
“没有,也该起了。”孟江林站起身,将外套叠好放在一边。沙发另一头的沈帅也被动静弄醒,含糊地骂了句什么,翻了个身,还想继续睡。
“沈哥,起来了。”孟江林走过去,拍了拍折叠床的边沿,“九点多了,今天事多。”
沈帅这才不情不愿地揉着眼睛坐起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也没睡好。“妈的……几点了?”他嘟囔着,摸出烟盒,发现空了,烦躁地捏扁扔掉。
“我煮了点粥,煎了鸡蛋,家里还有点榨菜。”王露露在厨房里说,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马上就好。吃了饭,你们好去找房子。”
“行,还是露露懂事。”沈帅晃晃悠悠站起来,踢踏着拖鞋往卫生间走,路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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