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问号,但看着萧尘那张不容置疑的死人脸,他还是点了点头,佝偻着背,拖着那条空荡荡的袖管,闷声去执行命令了。
整个鸣水营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。
老兵们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抬着一桶桶滚烫的浓盐水,泼洒在营地外围用积雪和碎冰堆起的缓坡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滚烫的盐水一接触到零下几十度的冰雪,立刻爆开一团浓密的白色蒸汽,伴随着刺耳的嘶鸣。
紧接着,这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渗入积雪的水,就在极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。
不是松软的雪,也不是寻常的冰。
而是一层光溜溜、明晃晃、坚硬得能跑马的镜面冰壳。
一桶,十桶,一百桶……
盐水一遍遍地浇上去,冰层也一层层地叠加,越来越厚,越来越滑。
原本只是有些陡峭的雪坡,在短短一个时辰内,硬生生变成了一面高达数丈、倾斜三十度的巨大溜冰场,闪烁着幽幽的蓝光,像一堵死亡之墙,将小小的鸣水营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几个胆大的老兵试着想踩上去,结果脚刚一沾上冰面,就“出溜”一下滑了个四脚朝天,顺着冰坡滚了下来,摔得七荤八素。
这玩意儿,别说战马,就是猴子来了都得劈叉。
老兵们看傻了眼,再看向萧尘的眼神,已经从看疯子,变成了看怪物。
这他妈是什么鬼才操作?烧开水筑墙?亏他想得出来!
夜幕降临,寒风愈发凛冽,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。
鸣水营里一片死寂,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萧尘站在高台的阴影里,像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。
那几十面被他征用来的铜镜,已经被架设在高台上,调整着诡异的角度,像几十只窥探夜空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,顺着风,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营地。
这味道初闻时让人心旷神怡,但多吸两口,就感觉脑袋发沉,眼前开始出现重影,仿佛连地上的篝火都变成了扭曲舞动的鬼影。
“妈的,头好晕……”
“我咋看见我死去的老娘在跟我招手……”
营地里,几个负责巡夜的老兵开始摇摇晃晃,眼神变得迷离。
曼陀罗烟,掺了迷迭草和狼毒的特制品,天狼部萨满的老套路了。
萧尘的鼻翼微微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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