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桑晚坐到她对面,表情认真起来。
“听澜,你那篇《别让“为你好”成为情感勒索》的初稿我看了,写得很好,但太温和。现在的读者要的是刀,是箭,是见血封喉的爽感。”
沈听澜沉默。
她知道桑晚说得对。
新媒体时代,理性分析打不过情绪宣泄。
但她不想变成那种煽动仇恨的账号。
她经历过仇恨,知道那东西烧到最后,会连自己也烧成灰。
“所以,”桑晚凑近,“我们折中。”
“你用专业知识做刀,我用营销手段淬火。咱们不骂人,只摆事实,摆数据,摆心理学原理。但摆出来的每一件事,都要让陆家那帮人坐立难安。”
沈听澜抬眼: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你的第一篇爆文,”桑晚眼里闪着光,“就写《青春期男孩的母爱成瘾与戒断》。案例就用你儿子陆怀安为原型。”
“当然,咱们要匿名化处理。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。”
沈听澜的手指收紧,心中终是有点不忍,“陆念安才十岁。”
“十岁,已经会在你生日宴上朝你泼红酒,说‘反正你也只配做家务’。”桑晚的声音冷下来,“听澜,心软是病,得治。”
窗外彻底黑透了。
庭院里的的灯亮起,给红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,是巴赫的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,缓慢,低沉,带着宗教般的肃穆。
沈听澜看向门口。
琴声是从楼下传来的。
“是薄烬在弹琴?”桑晚也听到了,表情古怪。
沈听澜站起来,走向门口,桑晚快速跟上。
两人走下楼梯,来到客厅。
钢琴前,薄烬背对着她们,坐姿挺拔,手指在琴键上移动。
他弹得生疏,有几个音甚至按错了,但旋律依旧流畅。
一曲终了。
薄烬转身,看见她们站在楼梯口。
“献丑了。”他站起身来,“刚学的,还不熟。”
“为什么学这首?”沈听澜问。
薄烬走向开放式厨房,系上围裙——
深灰色亚麻围裙,和他一身西装格格不入。
他打开冰箱,拿出食材,说话间手里的动作没停,“因为,这是你最后一次钢琴考级的曲目。”
“2010年,音乐学院考级现场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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