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洗衣液的清香,是另一种,更复杂、更疏远的味道。
“儿子,不仅是法律定义,还是血缘关系,更是日复一日的陪伴,是相互的关心,是情感的双向流动。”
“可是这些,我们之间有吗?”
沈听澜看着他,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你是十岁,不是四岁。你知道什么话伤人,什么事伤人心。你曾经说过,做过伤害人的事情,都已经忘了吗?”
沈听澜转身,不再留恋地走向工作区,“不管你想找我谈什么,想谈,就预约。不想预约,就回去。”
陆念安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他想追上去,腿却像灌了铅。
桑晚端着热好的咖啡出来,看见他还在,嗤笑一声。
“小朋友,还不走?”她把咖啡放在沈听澜桌上,“沈老师待会儿有客户,九点开始,一直排到晚上。你今天等不到的。”
陆念安攥紧书包带。
“我等。”他说。
桑晚挑眉:“等什么?”
“等她下班。”
桑晚看了他几秒,忽然又笑了。
那种笑,和刚才不一样,带着点怜悯,还有些许嘲讽。
“行。”桑晚也不再劝他,“等吧。外面有椅子,记得别挡道。”
她指了指门口那排长椅。
陆念安走出去,在长椅上坐下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八点的阳光直射下来,晒得人发烫。
陆念安坐的地方没有遮荫,水泥地面反射着热气,像蒸笼。
但他没动。
他执拗地坐在那里,看着“焚舟居”那扇玻璃门。
八点五十五分,第一辆客户的车停在门口。
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穿着得体,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。
她下车时看见陆念安,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直接推门进去。
九点十五分,第二辆。
九点四十分,第三辆。
十一点,第四辆。
陆念安数到第七个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,晒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带来的水喝完了,嘴唇干得发白。
但他没走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。
十二点,桑晚出来倒垃圾,看见他还在,挑了挑眉。
“哟,还等着呢?”她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,拍拍手,“行,有毅力。不过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