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有些担忧。”
“担忧什么?”
“担忧朝廷设卡太多,税吏盘剥;担忧市舶司官员不懂商务,胡乱指挥;
担忧水师建设缓慢,海疆不靖…”席弘济顿了顿。
“更担忧的是,朝廷会不会像对晋商那样,对我们下手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
晋商八大家的下场,让所有豪商都心惊胆战。
曹于汴道:“席先生多虑了。晋商是勾结建虏、走私违禁,罪有应得。江南商民合法经营,朝廷岂会无故加罪?”
“但愿如此,”席弘济话锋一转,“但商界同仁的意思,是想参与开海禁的筹划。
比如市舶司的人选,可否由商界推荐?关税税率,可否与商界商议?
水师建设,商界愿捐银助饷,但希望能参与监督。”
这是要分权,要话语权。
钱谦益与曹于汴对视一眼。
“席先生,此事需从长计议,”钱谦益缓缓道,“朝廷开海禁,自然需要熟悉商务之人协助。
老夫可在朝中建言,让江南推举贤能,参与市舶司筹建。但最终决定权,还在朝廷。”
“有钱公这句话,商界就放心了,”席弘济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。
“这是商界同仁的一点心意,资助东林书院,培养人才。”
礼单上列着白银十万两,还有苏杭绸缎、景德瓷器若干。
钱谦益扫了一眼,面不改色:“席先生客气了。
东林书院讲学论道,是为国育才,岂能收此厚礼?”
“钱公此言差矣,”席弘济笑道。
“商界资助书院,是敬佩东林诸公的学问气节,也是希望书院能多培养些懂经济、通实务的人才,将来为国效力。
此乃光明正大之事,何必推辞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钱谦益不再推辞,示意管家收下。
送走席弘济,曹于汴皱眉:“牧斋公,收商贾之礼,恐遭非议。”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,”钱谦益淡淡道。
“东林要维持影响力,需要钱。书院要讲学,需要钱。
在朝中活动,更需要钱。这些钱,我们不收,别人也会收。”
“可陛下那边…”
“陛下现在焦头烂额,陕西流寇,山西饥民,九边军饷…他顾不过来的,”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们要趁这个机会,扩大在东林在江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