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娘嘞,那是轿车吧?谁家这么有钱?”
吉普车在村中央的打谷场稳稳停下。苏平南推开车门,锃亮的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他绕到另一边,绅士地抱下女儿,又扶着林新月下了车。
这一幕,像是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水面。那几个闲汉愣了半晌,终于认出了这对曾经被他们嘲笑为“烂命一条”的夫妻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平南吗?”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。
这一嗓子,瞬间唤醒了整个村子。大过年的,谁不想看个热闹?不一会儿,打谷场上就围满了人。那些曾经因为苏家穷而借故断绝来往的叔伯婶子们,此刻正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争先恐后地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“哎呀!这不是平南和新月吗?可算回来了!”说话的是村里的三大娘,当年苏平南借粮食时,是她当众把门甩上的。此刻,她脸上堆满了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,那两片薄嘴唇上下翻飞,“平南啊,出息了啊!这车……这是部队上的车吧?我看电视里演过!”
苏平南靠在车门上,从兜里摸出一盒刚拆封的“大前门”,熟练地弹出一支递过去,动作潇洒得像个在外发了财的老板。
“三大娘过年好啊。这不是部队的车,这是我做买卖买的二手车,图个方便。”苏平南语气平淡,既不傲慢,也没有丝毫的卑微。
“二手车都这么气派!平南啊,听邻村的人说,你在县城发了大财,开了大厂子?”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,羡慕、嫉妒、攀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苏平南和他那辆吉普车身上扫来扫去。
苏平南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生意上的事,只是招呼着林新月把车上的年货搬下来。看着那一箱箱高档烟酒,人群里传来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。就在这时,村支书刘书记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。他看着那辆车,又看了看那一地年货,眼神复杂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平南回来啦。”刘书记的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子官方的威严。
苏平南立刻站直了身子,递上一支烟,并恭敬地帮着点上:“刘叔,新年好。给您拜个年。”
刘书记深吸了一口烟,吐出烟圈,拍了拍苏平南的肩膀:“好小子,没给咱们柳溪村丢人。这车不错,有面子。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都在等着看这位“暴发户”怎么接下来的戏码。按照村里的惯例,发了财的人这时候该是得意忘形,给周围散散烟,吹吹牛,炫耀一番。
然而,苏平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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