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叫咱来?”
“拿咱寻开心?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刚才的热饭希望。
瞬间被脚下这片死地压成了灰。
马胜利急了。
“都嚷嚷啥!”
“苏大夫啥时候坑过人?”
柱子脖子一梗。
“马队长。”
“俺敬苏大夫。”
“可敬归敬。”
“这地光靠人力挑水,救不活。”
“你就是把俺们五百人榨干了,也挑不来能冲五百亩盐碱的水!”
孔伯约也压低声音。
“苏大夫。”
“柱子这话糙。”
“理不糙。”
他推了推老花镜,额头冒汗。
“五百亩。”
“不是五亩。”
“要冲碱,得有连续水流。”
“现在咱三台抽水机,全保着原来的渠和大棚。”
“再分水到北坡,下面棉田就要断。”
马胜利也凑上来。
“苏大夫。”
“俺不是拆你台。”
“可这事太大。”
他拐杖戳进硬土里。
戳不下去。
“这地接了,七队就背上包袱。”
“要不趁公社手续刚下来。”
“咱退回去。”
“钱永年要骂,让他骂。”
“总比把粮和人全砸这里强。”
老支书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苏云。
眼神复杂。
半晌。
他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苏大夫。”
“你给风口队粮。”
“我老头子记你的恩。”
“可这块地,真不是硬骨头。”
“这是没肉的死人骨头。”
“啃不出油。”
柱子又弯腰捡起铁锹。
却没再扛肩上。
而是往苏云脚边一放。
“苏大夫。”
“俺不是忘恩负义。”
“你让俺去挖渠,俺去。”
“你让俺扛石头,俺扛。”
“可这片死碱地。”
“俺不想拿五百兄弟的力气开玩笑。”
五百人看着苏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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