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红梅一噎。
随即摇了摇头轻笑。
“打麦场那边已经排队了。”
“徐春花熬了一锅红薯面糊糊。”
“风口队那帮人看见锅,眼珠子都绿了。”
苏云大头皮鞋踩过院门口的冰碴。
“红薯面糊糊顶不住。”
陈红梅挑眉。
“你又有主意了?”
苏云眸光微闪。
“有点。”
陈红梅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。
苏云不想说的事,问也白问。
打麦场上。
五百多号汉子已经醒了。
有人抱着铁锹。
有人蹲在墙根搓脚。
有人把昨晚发下来的棉服裹得死紧。
锅边。
徐春花拿着大木勺,嗓门炸得像铜锣。
“都排队!”
“谁敢把碗伸两回,老娘把勺子塞他嘴里!”
柱子捧着豁口粗瓷碗,吸了吸冻红的鼻子。
“徐嫂子,能不能稠点?”
徐春花眼睛一瞪。
“还挑?”
“红薯面糊糊还嫌稀?”
柱子嘿嘿一笑。
“不是嫌。”
“就是下了地,肚子空得快。”
旁边风口队汉子也跟着起哄。
“嫂子,给俺多舀一勺。”
“俺昨天挖了一丈沟!”
“放屁,你那一丈有半丈是俺挖的!”
老支书拄着旱烟杆,脸色一沉。
“都闭嘴。”
“吃饭还抢,像什么样子?”
柱子缩了缩脖子。
“支书,俺就说说。”
马胜利拄着拐站在一旁。
老脸也有些发紧。
五百张嘴。
真不是开玩笑。
七队粮仓这几天看着下得太快。
孔伯约抱着账本站在锅边。
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。
每拨一下。
老脸就抽一下。
“马队长。”
“再这么吃三天,粗粮账就要见底。”
马胜利咬牙。
“见底也得让人吃。”
孔伯约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俺没说不让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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