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你身为长房孙媳,本该在里头帮衬打点,照应周全才是……怎地忽然回家小住,还要住到年后?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女儿,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。
“可是……府里头……出了什么不好言说的变故。”
秦业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裹着沉甸甸的忧虑。
秦可卿抬起眼睫,眸子里映着炉火微弱的光芒,澄澈却也似蒙了一层薄雾。
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柔和的弧度,像是安抚,伸手将父亲膝上微皱的袍角轻轻抚平。
“爹爹莫要多想,女儿一切都好。”
她声音轻软,如春风拂过柳梢。
“回家省亲,清静几日,确是府中近来有些琐碎变故,扰得人心难安。”
“女儿……借此暂避罢了。”
秦可卿停顿了一下,炉火的光在她侧脸跳跃,勾勒出细腻柔和的线条。
再开口时,她语气依旧平淡,却莫名多了一份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“爹爹,女儿此番归家,日后……大抵是不回宁国府了。”
话音落,她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绞着素帕的指尖上。
那帕子被无意识地揉捏,显出细密的褶皱。
秦业如遭雷击,枯瘦的身躯猛地绷直,浑浊的眼珠骤然睁大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破音,干枯的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不回府了?这是何意?府中出了天大的变故不成?你……你这孩子,到底受了何等委屈!”
老人气息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那惊骇与急切几乎要撕裂他单薄的胸膛。
炉火噼啪一声轻响。
秦可卿抬起眼,眸中那层薄雾似乎更浓了些。
她望着父亲焦灼而苍老的面容,心中无声叹息。瞒不下去了。
若不将实情和盘托出,老父这颗心怕是日夜煎熬,不得安宁。
秦可卿轻轻吸了口气,那气息带着冬日清冽的空气和药汤的苦涩。
“爹爹,女儿在府里的日子……并非如表面光鲜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措辞,避开那最不堪的污秽。
“那位……那位公公,”
她终究未能吐出“贾珍”二字,只用了一个模糊但指向明确的称呼,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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