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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不喜见血污。”
琪官如蒙大赦,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几乎瘫软在地。
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帕子,胡乱按在剧痛的前额上,将那碍眼的血痕用力拭去。
丝棉吸饱了温热血渍,他攥紧了帕子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:
“多……多谢王爷开恩……多谢王爷开恩……”
忠顺亲王并未看他擦拭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案面上轻轻一点,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:
“本王有一事不明。你与那荣国府的贾宝玉,就算是一见倾心,相见恨晚,何至于……纵欲无度到那般地步。竟闹得两人皆昏迷不醒,几近丧命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如鹰隼,仿佛要穿透琪官瑟缩的皮囊。
“其中,莫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?”
琪官抬起沾着血迹和冷汗的脸,眼底满是茫然与后怕交织的委屈,声音微弱却急切:
“回……回王爷……小人着实不知啊……那晚的情形,小人……小人如今想来也觉恍惚。”
“宝二爷带来的助兴药散,入口确是比往日……劲烈许多。”
“起初小人只道是药效强劲,还暗自窃喜……岂料……岂料后来便如烈火焚身,神智昏聩,一发不可收拾……再清醒时,已是……已是身在王府的床榻之上了。”
“其间种种,小人……小人实在记不分明了……”
忠顺亲王静静地听着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拢,随即又舒展开。
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身体靠回椅背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一枚温润的翡翠扳指。
片刻后,他重新看向琪官,眼神里的审视淡去些许,换上一层近乎漠然的平静:
“事已至此,本王也无意再行苛责。”
“只是,你需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。这等有辱门楣、累及王府清誉的腌臜事,绝不容再犯。你,要好自为之。”
琪官心头巨石落地,忙不迭地再次磕头,额头虽不再流血,撞击地面的闷响却依旧沉重:
“王爷教训得是!小人谨记在心!从今往后,小人定当深居简出,谨言慎行,绝不……绝不与人随意结交,管束自身,再不敢做出半分有损王府声誉之事!请王爷放心!”
“嗯。”
忠顺亲王从鼻腔里淡淡哼出一声,不再看他,只随意地摆了摆戴着玉扳指的手,仿佛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蝇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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