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走了。
这个养了五年的义子,就这么走了。
刘文昭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
“大人。”
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出来。
刘文昭没回头,只是说:“出来吧。”
江玉怜从屏风后头转出来,走路还有些不稳,肚子上的伤让她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。
她走到刘文昭身边,没敢坐,只是垂着头站着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刘文昭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江玉怜的声音很轻,“吕布那莽夫,不识抬举。”
刘文昭没说话。
江玉怜咬了咬嘴唇,继续说:“大人待他恩重如山,他却为了一个楚轩跟大人翻脸。这种人,留不住也罢。”
“留不住?”刘文昭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,“奉先这五年,替本官杀了多少人,办了多少事,你知道吗?”
江玉怜心头一颤,连忙低下头。
刘文昭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
“他这一走,本官少了条胳膊。”
江玉怜等了片刻,见他没再说话,知道机会来了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放得更软:“大人,玉怜虽然不才,但也愿为大人分忧。”
“那个楚轩,眼下被困在烽火台上,前有匈奴大军,后无援兵,正是取他性命的好时候。”
刘文昭没回头,只是说:“继续说。”
江玉怜精神一振,语速快了几分:“大人跟匈奴那边不是有来往吗?让人给右贤王递个话,就说烽火台上那帮人,是大乾的精锐,是雁门关逃出来的硬茬子。”
“匈奴人最恨硬茬子,肯定会派兵去剿。”
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大人再派人去收拾残局,楚轩的人头,还有他手里那杆霸王枪,不都是大人的?”
刘文昭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江玉怜后背发凉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让本官借匈奴人的刀,杀楚轩?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江玉怜连忙低头。
刘文昭转过身,看着她,眼神深得像潭水。
“江氏,你觉得匈奴人会听本官的?”
江玉怜愣了愣,随即说:“大人跟他们有来往,递句话的事——”
“来往?”刘文昭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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