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,只剩你了?”
江云声音沉稳,带着乱世中人特有的克制。
盛双盛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:
“七子去,六子回。”
他答得平淡,却愿意开口回应。
这已是他对旁人,从不会有的特殊。
江云心中一涩。
她太懂这种“一夕之间,身边人尽去”的滋味。
家与国,门与道,在这乱世大局里,脆弱如纸。
“此地危险,不宜久留,跟我走。”
她没有任何肢体触碰,只是侧身示意方向,分寸得当。
盛双盛不言,默默跟上。
一如秘境同行,她识途在前,他持重在后,默契天成。
两人寻到一处废弃山寮暂避,篝火升起,照亮两张历经乱世的脸。
江云取出干粮与家传疗伤草药,轻轻放在盛双盛面前,动作自然,不越界、不刻意。
“秘境一别,不过数月,世事竟已至此。”
盛双盛拿起干粮,淡淡应声:
“我没事。”
江云轻轻叹气。
天下人都觉得盛双盛冷硬无情,只有她清楚——
他不是不疼,是神魂有缺,感知不到疼;
他不是不在乎,是不会表现出在乎。
“双盛,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作无事。”
她声音轻而认真,“我知道,你与常人不同。”
盛双盛指尖微顿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不骂他凉薄,有人真正看懂他。
他沉默许久,第一次主动吐露心底的茫然:
“我知道同门战死,我应当悲痛。可我不会悲痛,不会怕,不会难过,也不会开心。我……是不是很奇怪?”
他语气依旧平静,却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洞。
江云望着他,轻声回应:
“你一点都不奇怪。秘境之中,危机关头你会替我挡险;寻到灵药,你会先让与我。你不是无心,只是不会把心写在脸上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夜色,轻声道:
“我江氏满门殉难那日,我也没有哭。不是不痛,是痛到极致,反而无泪。”
盛双盛静静看着她。
他不懂心疼,不懂安慰,不懂温暖为何物。
但他在神魂深处,再次刻下一道执念:
江云是重要之人。
要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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