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雇车极难。
他们转了两条街才在一家破客栈的后巷找到个打盹的车夫。
带棚的骡车,挤五个人勉强够用。
车夫被拍醒,一听要连夜出镇上山阳城,眯起眼上下打量了这群人一番,直接狮子大开口,要了比白日贵一倍的价钱。
陈平没有还价,让刘老锅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,直接拍在车辕上。
车夫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揣进腰包,麻溜地站起来套骡子。
骡车的木轮碾过青石板,在死寂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辘辘声。
陈平让其他人先上,自己留在最后。
他单手扶着车板借力跨进车厢,动作牵扯到右肋的瞬间,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然袭来。
眼前的视线白了半息,他死死咬紧牙关,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。
他踉跄着挪到车厢最深处的角落,背脊贴着冰硬的车板滑坐下来。
刘老锅坐在他旁边,侧头深深看了一眼,没作声。
李文秀坐在对面,阿三紧紧挤着他,时不时偷瞄一眼车厢篷顶。
狗娃坐在车厢口,两腿耷拉在外头,被夜风一吹,缩了缩脖子。
骡车驶上官道。
木轮每压过一个土坑,整个车厢就剧烈颠簸一次。
每一次颠簸,陈平的右肋都跟着狠狠一震。
此时生死搏杀时那股吊着一口气的劲已经彻底褪去。
右肋开始实实在在地疼,那种剧痛每次呼吸都会牵扯着断骨和皮肉往里撕扯。
更糟糕的是,他开始觉得冷。
手指尖最先失去知觉,随后是小臂,紧接着蔓延到了整个肩膀。
车厢里死寂了许久,李文秀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陈平闭着眼,声音虚弱:“到了山阳城再说。”
李文秀没有再追问,但他的视线却死死钉在了陈平身上。
早年在逃荒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,他见过太多这种征兆。
那些人,走着走着就毫无征兆地倒下去了。
他们咽气前的样子,和陈平现在的状态简直如出一辙。
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,眉头死死锁在一起。
李文秀把嘴巴闭得死紧,一言不发,但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对面的角落。
刘老锅坐在陈平身边,借着微弱的光线,看见陈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看见那层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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