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把什么东西认认真真掂量了一遍,抬起头,神色定了下来。
“逃难之前,我读的是圣贤书,写的是圣贤话,人间的事,我没见过,也不懂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一路走下来,见的事多了,心里厚了一层,再提笔,和以前不一样了,文章上,我有把握,但中不中,还得看天意。”
陈平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相信你,你若考上,带上狗娃吧。”
土屋门口静了片刻。
李文秀看着陈平,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酉时末
陈平沿着城西铁器街往里走,叮当声从两侧铺子里传出来,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麻。
周聋子的铺子就在街尾最偏僻的角落。
门框上斜挂着一块早就被炉烟熏得辨不清字迹的破木牌。
陈平推门进去。
铺子里光线昏暗,炉火已经熄了。
一个五十出头的干瘪老头,正缩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块布,擦拭着一把刀胚。
听见木门轴承摩擦的动静,老头抬起双眼,漠然地扫了陈平一眼。
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,没说话。
陈平凑近了,提高声音:“白崇山介绍来的,有活要做。”
老头耳朵动了一下,放下刀胚,站起身,走过来,眼神往陈平手里的布包上扫了一眼,伸手。
陈平把布包递过去,又从背后解下软甲,一并放到老头手里。
老头把软甲展开,对着铺子里仅剩的一点光亮细细看了一遍,手指沿着甲片边缘摸了一圈,又把布包打开,捏了捏里头的玄铁,掂了掂分量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比了个手势,五根手指。
“五天?”陈平问。
老头点头,把软甲和布包一起收进怀里,转身往里屋走,脚步平稳,没有再看陈平一眼。
陈平在铺子里站了一下,转身出门。
出城的官道宽,两侧是连片的农田,日头偏西,田里没什么人,风把路边的草压得低低的。
陈平走了约莫半里地,脚步不紧不慢。
后颈忽然起了一层细汗。
他没有回头,脚步不变,眼神往路边的水洼里扫了一眼。
水洼里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,跟在他身后二十步左右,走得不快,但步子压得很稳。
陈平继续往前走,耳朵压低,把后头的动静收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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