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风卷着杨花柳絮,掠过河南汝宁府的官道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规律又平稳的轱辘声。离武当山返程已经过去了五日,离北平城只剩十日路程,浩荡的队伍走得不紧不慢,全然没有赶路的仓促。
宽敞的楠木马车里,李智东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,嘴里嗑着苏晚晴提前做好的五香瓜子,瓜子皮扔了小半铜盆,腿上摊着本自己随手画的斗地主牌谱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顺子压单张,炸弹管一切”“牌弱要拆对,牌硬要叫分”的口诀。他唾沫横飞地讲评书,声音透过敞开的车窗飘出去:“话说那刘正风金盆洗手,满门老小都被嵩山派逼到了绝路,刀都架在他妻儿脖子上了,可他宁死也不肯出卖兄弟曲洋,这才叫江湖义气!哪像那些名门正派,嘴上喊着除魔卫道,背地里干的全是龌龊事!”
马车车窗上扒着个身影,正是一身劲装的双禾。她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车窗,一手攥着半袋炸薯片,薯片渣沾在衣襟上都没察觉,另一只手牢牢按着腰间的峨眉刺,耳朵竖得尖尖的,连眼都不眨一下。听见刘正风家破人亡的桥段,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狠狠拍了一下马车壁,震得瓜子皮都跳了起来:“这嵩山派也太不是东西了!左冷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!东哥,后来呢?令狐冲到底救没救下人?你别总卡在关键地方卖关子!”
“急什么?”李智东“噗”地吐了个瓜子皮,贱兮兮地挑了挑眉,把牌谱往旁边一扔,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想接着听全本,晚上给我捏捏肩,我连令狐冲怎么学独孤九剑的底都给你透了。”
“你!”双禾脸颊瞬间红透了,缩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,刚要怼回去,就听见马车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。随行的四个武当弟子,本来规规矩矩地骑马跟在车旁,此刻全放慢了马速,伸长了脖子往马车里瞅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眼里全是期待。有个年纪最小的武当弟子,忍不住勒马凑近车窗,怯生生地问:“祖师爷,那独孤九剑,真的能破尽天下武功吗?”
这话一出,其余几个弟子也纷纷点头,连走在最前面的清玄道长,都忍不住放慢了马速,耳朵竖得老高,假装整理拂尘,实则等着李智东接话。
这一路过来,这帮武当弟子从最开始毕恭毕敬、连大气都不敢喘地喊“祖师爷”,到现在天天凑在马车边上催更,早就被李智东的《笑傲江湖》勾走了魂。前两日宿在驿站,几个弟子为了抢个离马车近的位置,差点当场比剑,连掌门清玄道长都忍不住天天找借口凑过来,就为了多听两段华山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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