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台山的夜,来得比平地里要早许多。
日头刚一西斜,连绵的峰峦便遮住了最后一抹余晖,暮色如同潮水一般,瞬间漫过了整个台怀镇。山风卷着松涛,从山谷里呼啸而过,呜呜作响,夹杂着远处寺院里断断续续的钟磬之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。
镇子西头,一家早已关门歇业的客栈里,李智东一行人正藏在二楼的客房里。张武带着三个侍卫,守在客栈的前后门,警惕地盯着镇子上的动静,双禾则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块布,细细擦拭着一对峨眉刺,寒光在她指尖流转,映着她一双杏眼,满是警惕。
李智东窝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肉包子,一口一口地啃着,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窗外五台山的方向,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白天打探到的消息。
据镇上躲起来的百姓说,围攻清凉寺的明教教徒,足足有近百人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身手狠辣,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,人称“鬼头刀王三”,是明教在北地的分堂堂主,手上沾了不少人命,是锦衣卫通缉了多年的要犯。
这群人把清凉寺围得水泄不通,日夜攻打,寺里的武僧虽然也有几分功夫,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又个个悍不畏死,几日打下来,早已伤亡惨重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“东哥,”双禾擦完了峨眉刺,随手挽了个剑花,寒光一闪而逝,她转头看向李智东,沉声道,“夜色已经深了,咱们该动身了。张武他们守在这里,就算有什么动静,也能替咱们拖住人,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李智东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包子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来,换上了一身提前备好的黑色夜行衣,把脸也蒙上了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对着双禾咧嘴一笑,道:“走!咱们今晚,就当一回夜行人,去这清凉寺里,探一探虚实。”
二人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,借着夜色的掩护,顺着山间小路,往清凉寺的方向而去。这五台山的山路,本就崎岖难行,夜里更是难走,遍地都是碎石和杂草,稍不注意,就会崴了脚,或是摔下山崖。
可李智东走在这山路上,却只觉得脚步轻快,身轻如燕,哪怕是坑坑洼洼的地方,他也是一步跨过,落地无声,半点滞涩都没有。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,只当是方继宗教的神行百变步法起了作用,却不知,是他体内的九阳真气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滋养了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身轻体健,远超常人。
双禾走在他身侧,本还担心他不擅走夜路,时不时地伸手扶他一把,可走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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