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熟于心。可如今朱高煦起兵造反,把他当成头号眼中钉,满朝文武又把他当成现成的背锅侠,前后都是火坑,他惜命的本能瞬间拉满,脑子里早已用斗地主的牌理,把眼前的局拆了个明明白白。
更让他心里记挂的,还有一桩十年未还的恩情。
十年前,他刚穿越过来,原主欠了一屁股赌债,被人打断了腿,和相依为命的水芹菜走投无路,准备连夜逃出南京城。身无分文、饥寒交迫之际,是住在破庙里的王秀才,把自己仅有的半两银子、半袋糙米,全塞给了他们,自己却饿着肚子,还帮他们画了逃路的舆图,指了一条避开官兵追捕的小路。
那半两银子,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份暖意,也是他能活下来、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根。这十年,他从南京到北平,一路高升,从未停下寻找这位恩人的脚步,直到三天前,心腹终于传来消息,王秀才名敬儒,字怀瑾,如今在通州乡下的私塾教书,屡试不第,日子过得清贫,却依旧守着本心,教乡下孩子读书识字,接济更穷苦的百姓。
他早已打定主意,退朝之后,第一件事,就是把这位恩人接到忠勇伯府里来,好好报答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。
御案上的烛火猛地一跳,烛芯爆出一个大大的灯花,朱棣终于开了口,声音沉得像寒潭里结的冰,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,扫过满朝文武:“吵够了?”
满朝文武瞬间噤声,武英殿里落针可闻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朱棣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了李智东身上,那目光里带着审视,带着玩味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李智东,他们都说,是你逼反了朱高煦。你自己说,这事,该怎么了?”
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没正形的笑,不慌不忙往前迈了一步,拱手躬身,声音朗朗,穿透了殿内的沉寂:“陛下,臣敢问诸位大人一句,汉王想反,是一天两天的事吗?”
他这话一出,满殿皆静。李智东抬眼扫过一众面色讪讪的官员,继续道:“靖难之役,白沟河一战,汉王身先士卒,拼死冲杀,救陛下于重围之中。从那时起,他就觉得自己功劳盖过太子,早就盯着东宫之位了。这些年,他私招兵马、勾结明教、囤积粮草、私造军械,哪一件是臣逼他做的?臣这里有详细的账目舆图,他在山东私造的军械,够装备五万人马,囤的粮草,够十几万大军吃一年,这些事,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!”
几句话,轻飘飘就把百官的弹劾怼了回去,也戳破了朱高煦谋反的本质。夏元吉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沉声道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