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、扬州、徐州三个府,几十个州县都遭了水灾,几十万百姓受灾,田地被淹,颗粒无收,粮价飞涨,一斗米卖到了五百文钱,是平时的十倍。百姓们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,苦不堪言。可当地的官员,却捂着灾情不报,还在拼命给朱高煦收粮,横征暴敛,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。
昨天去淮安粮仓的时候,他亲眼看到了河堤边的灾民,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躺在路边,奄奄一息,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,坐在路边,眼神空洞。那一幕,像一根针一样,扎在了他的心里。
他穿越过来十年,一直把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挂在嘴边,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这八个字,从来不是讲给别人听的,是要实实在在做出来的。
他拿着账册,看着眼前的粮食,在粮仓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,最终心里做了决定。而这个决定,他早就跟王敬儒通过信,王敬儒不仅全力支持,还给他制定了完整的赈灾方案,比单纯的开仓放粮,要高明得多,也稳妥得多。
他把所有的粮食,分成了三份,分得明明白白,一丝不乱:
“第一份,划出一半,十五万石粮食,派专人快马加鞭,运往山东前线,供应张辅的平叛主力大军,足够大军吃上半年的,彻底解决了大军的粮草之忧,再也不用从北平千里迢迢运粮过来。”
“第二份,划出八万石粮食,全部用来赈济江南水灾的灾民。在扬州、淮安、徐州等受灾的州县,设置三百个粥棚,开仓放粮,平价售粮,把飞涨的粮价,直接打回了灾前的水平,让受灾的百姓,都能吃上饭,活下去。”
“第三份,剩下的五万石粮食,还有截获的军械物资,平价卖给了江南的商户和百姓,不仅没花朝廷一分钱军饷,还反手赚了二十万两白银,全部派人送回了北平,存入了国库。”
命令一下,整个江南都震动了。
而赈灾的具体执行,全靠王敬儒制定的方案,还有阮柔的精细核算,双剑合璧,把赈灾的事办得井井有条,没有出半点乱子,也没有给贪官污吏留下任何贪污的空子。
王敬儒在信里,给李智东提了最关键的一条计策:以工代赈。让受灾的百姓,参与淮河河堤的修复、河道的疏通、道路的修缮,朝廷管饭,还给工钱,既赈了灾,让百姓有饭吃、有钱赚,又修了水利,稳固了河道,还稳定了地方,不会出现流民作乱的情况,一举多得。
这就是吴用式的务实谋略,比单纯的开仓放粮,要高明得多,也深得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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