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鞍。他也顾不上丢人,马鞭一扬,脆生生的鞭响划破码头的喧嚣,嘴里喊着“驾!”,骏马撒开四蹄,卷起一路尘土,疯了似的往北平城冲。碎石子被马蹄溅得满天飞,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闪,一个个心里犯嘀咕:这小子是急着去投胎还是去赴宴?跑这么快,不怕摔断腿?
一路马不停蹄,从清晨跑到日暮,等冲进北平城的时候,天边的晚霞都快烧尽了,紫禁城的角楼已经亮起了宫灯,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,跟天上的星星连成了片。李智东连马都来不及拴,扔给迎上来的禁军侍卫,就拎着油布包往武英殿冲。守殿门的内侍刚要拦,一看是他,立马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,赔着笑躬身放行——整个皇宫谁不知道,这位李侯爷是皇上跟前的红人,斗地主的专属牌搭子,别说闯武英殿,就是半夜闯后宫,皇上都未必会说一句重话。
此时武英殿里,朱棣正歪坐在龙椅上,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,从案头一直堆到了御案边缘,再往前凑半分就能砸到他脸上。皇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手里的朱笔捏得咯吱响,满桌子都是朱高煦在山东招兵买马的折子,还有地方府衙报上来的鸡毛蒜皮的琐事,从山东的麦子熟不熟,到顺天府丢了一只鸡,什么事都往宫里报,看得他一肚子火,正没处撒呢。
一抬眼,就看见李智东浑身风尘、头发乱糟糟地闯了进来,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野猴子。领头的内侍刚要厉声喊“大胆”,就被朱棣抬手拦了下来。
皇上看见这活宝,一肚子火倒是消了大半,往椅背上一靠,挑眉打趣道:“你这混小子,命倒硬,洪烈阳那老狐狸在灵蛇岛布了天罗地网,都没把你扔去喂鲨鱼,还能让你带着东西全须全尾地回来,算你有点本事。朕还以为,你得在东海多飘半个月,非得等朕下旨催,才肯磨磨蹭蹭回来呢。”
李智东没急着回话,先盯着那堆快堆到朱棣鼻尖的奏折看了半天,嘴角抽了抽,也忘了下跪,张口就哼起了调子,还是宫里教坊司最流行的软调,词却是他现编的,调子歪歪扭扭,却字字戳心:
“你总是心太软,心太软,独自一个人批折到天亮~
你无怨无悔的攥着那权柄,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~
你总是心太软,心太软,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~
批折总是简单,放权太难,不是你的,就别再硬扛~
夜深了你还不想睡,你还在想着那些奏折对不对~
你这样勤政到底累不累,明知道手下只会推诿~
可惜你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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