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,数百双眼睛,尽数聚焦在李智东身上。有质疑,有不屑,有愤怒,也有好奇。谁都想知道,这位靠着一张嘴走遍天下的李太保,能说出什么花来,能把一个必死的谋逆反贼,说出个“拓土万里”的道理来。
朱棣坐在龙椅上,摆了摆手,示意满朝文武安静,沉声道:“李智东,你说吧。朕倒要听听,你这拓土万里,开万世太平的道理,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李智东拱了拱手,依旧是他最擅长的、用市井牌局讲朝堂国策的路子,不慌不忙地开口,“陛下,诸位大人,这处置朱高煦,就跟咱们玩斗地主,是一个道理。手里的牌,是拆了打,还是留着组合打,结果天差地别。”
“咱们先算,杀了朱高煦,咱们手里能拿到什么牌。”李智东伸出一根手指,缓缓道,“第一,全了国法,谋逆者死,正了《大明律》的威严;第二,泄了朝野上下的愤懑,告慰了被朱高煦屠戮的官员百姓;第三,绝了朱高煦再次谋反的后患,一了百了。”
“可除此之外呢?”李智东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“杀了朱高煦,弊处又有多少?陛下,您是靖难得的天下,最清楚其中的关节。朱高煦是您的亲儿子,是跟着您靖难起兵、数次救您性命的功臣,您若是杀了他,后世史书,必会记上一笔‘永乐帝诛杀亲子’,落个杀子的骂名,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朱高煦麾下,多是靖难旧部,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弟兄。他们跟着朱高煦谋反,固然是罪该万死,可若是陛下杀了朱高煦,必定要株连党羽,少说也要杀上千人。这些靖难旧部,人人自危,朝野上下,必定人心惶惶,反而会生出更多的祸端,这是其二。”
“其三,杀了朱高煦,不过是杀了一个有野心的反贼,可大明宗室里,有野心的藩王,不止他一个。杀了他,只能震慑一时,却不能从根源上,解决藩王谋反的隐患。这就好比斗地主,你拆了对方的一个对子,却没管住他手里的王炸,回头他还是会出牌炸你,这是其三。”
一番话说下来,条理清晰,层层递进。原本吵吵嚷嚷的奉天殿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那些原本指责李智东的老臣,也纷纷皱起了眉头,细细思索他的话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可李智东的话,并未就此打住。他往前再迈一步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最终落在朱棣身上,语气陡然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振聋发聩的重量:“陛下,诸位大人,方才说的这三点,还只是皮毛。今日朱高煦谋反,我们杀了他,明日便会有第二个朱高煦,第三个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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